你们这些孤魂野鬼!王老板!快!快弄死它!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贱人!一起弄死!”
王老板也被这超自然的景象惊得一愣,但凶性随即被激发。他狞笑一声,挥舞着沉重的砍骨刀,带着两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帮工,一步步逼近角落里气息奄奄、几乎透明的猫灵,以及蓝梦藏身的阴影处。砍骨刀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寒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汪!汪汪汪!!” 一阵狂暴的犬吠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炸响!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和刺耳的急刹车声!
“警察!不许动!放下武器!”
“动保协会!住手!”
“里面的畜生!你们被包围了!”
冷库外,警笛长鸣,强光手电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瞬间将整个屠宰场照得亮如白昼!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呵斥声、大型犬威慑性的咆哮声混成一片,迅速逼近!
王老板和张翠花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死灰般的绝望。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在那些层层叠叠、挤满了惊恐猫咪的铁笼深处,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笼子里。那里面蜷缩着一只极其衰老、瘦骨嶙峋的大黄猫。它的一条后腿诡异地扭曲着,显然早已残疾。它瞎了一只眼,浑浊的独眼却异常地清明。它默默地看着那个躺在冰冷地面上、身体几乎透明、胸口星尘核心布满污浊裂痕的橘色猫灵虚影。
老黄猫浑浊的独眼,静静地注视着地上那个几乎要消散的橘色光影。它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周围的混乱——警察的厉喝、张翠花歇斯底里的哭嚎、王老板徒劳的挣扎、还有获救猫咪们此起彼伏、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喵叫。它只是看着猫灵,那只浑浊的独眼里,沉淀着一种跨越了物种、看透生死的平静与了然。
它伸出枯瘦的、布满老茧的前爪,艰难地扒拉着笼子底部肮脏的稻草。扒拉了好几下,才从最底下,叼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截…已经完全干瘪发黑、硬得像块小石头的鱼尾巴。不知道在哪个垃圾堆里翻找出来,又被它珍藏了多久,成了它仅有的、也是最后的“宝贝”。
老黄猫用仅剩的几颗牙齿,死死叼住那截干硬的鱼尾。它用那条残疾的后腿,以一种极其别扭、却异常坚定的姿势,支撑起瘦骨嶙峋的身体,将小小的脑袋努力地探出铁笼冰冷的栅栏缝隙。它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近乎无声的咕噜声,像是安抚,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唤。
然后,它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截小小的、干瘪的鱼尾,朝着地上那团微弱橘光的方向,轻轻一抛。
“啪嗒。”
一声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
那截小小的、黑乎乎的鱼干,落在了猫灵几乎透明的鼻尖前方,几寸远的地面上。
猫灵的身体已经淡得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晨雾,胸口的星尘裂痕如同丑陋的黑色蛛网,污浊的气息侵蚀着它最后一点灵性。那微弱的光点,仿佛风中残烛。
然而,就在那截小小的鱼干落地的瞬间,猫灵那即将涣散的瞳孔,极其微弱地、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它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感知的力量,极其缓慢地、艰难地,将虚幻的目光聚焦在那块散发着微咸腥气的、黑乎乎的小东西上。
老黄猫浑浊的独眼,依旧平静地看着它。喉咙里,再次发出那微弱到极致、却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咕噜声。那声音,仿佛穿透了冰冷的铁笼,穿透了死亡的阴影,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纯粹质朴的善意。
“喵呜…” 老黄猫的“声音”直接在猫灵残存的意识里响起,沙哑、苍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乖崽…吃…吃了…才有力气…”
“活下去…才能…重生…”
那声音如同一股极其细微、却无比坚韧的暖流,带着阳光晒过稻草的味道,带着老墙根下慵懒的午后气息,带着生命最本真的、对生之眷恋,悄然注入猫灵即将溃散的意识核心。
猫灵那黯淡污浊的星尘核心,极其微弱地、极其艰难地…闪烁了一下。那光芒微弱得如同萤火,却顽强地穿透了笼罩的污秽黑斑。
与此同时,冷库的大门被警察彻底撞开!强光涌入,驱散血腥和黑暗!获救的猫咪们在笼子里发出劫后余生的喵呜声。
蓝梦猛地冲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微弱到几乎要消失的橘色光影,以及它鼻尖前那截小小的、干瘪的鱼尾。她的心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猫灵!”她扑过去,跪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双手下意识地拢向那团虚影,却又怕惊扰了它最后的存在。白水晶在她贴身的衣袋里骤然变得滚烫,一股精纯却带着刺痛的精神力被她毫不犹豫地、近乎透支地抽取出来,化作一缕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小心翼翼地渡向猫灵胸口那布满裂痕的星尘核心。
光晕融入,如同甘霖渗入龟裂的焦土。那污浊的黑色裂痕蔓延的势头,被这股新生的力量极其勉强地遏制住了。星尘核心那微弱如萤火的光芒,似乎…稳住了那么一丝丝,不再继续黯淡下去。但也仅仅是不再黯淡。它依旧脆弱,布满污秽的伤痕,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猫灵虚幻的身体几乎无法维持形态,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它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极其轻微地、几不可查地抬了抬眼皮,那双曾经狡黠灵动的琥珀色猫眼,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空茫的灰败。它甚至无法再向蓝梦传递清晰的意念,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窒息的倦怠感弥漫开来。
“撑住…求你…”蓝梦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洇开小小的深色痕迹。她双手拢着那团微光,精神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像捧着一捧随时会从指缝漏尽的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传来。
“妞妞…我的妞妞…在哪?警察同志…我的猫…它叫妞妞…玳瑁色的…” 一个苍老、沙哑、上气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