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纸糊的手臂虽然被撞歪,但锋利的边缘还是在老黄狗本就伤痕累累的肩胛处,划开了一道更深更长、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瞬间喷涌而出!
“嗷呜——!”老黄狗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身体被巨大的撞击力掀翻在地,在泥土里滚了好几圈,留下一条刺目的血痕。但它挣扎着,用前爪死死扒住地面,沾满泥土和鲜血的头颅依旧顽强地抬起,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被撞开的纸人,喉咙里发出不甘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和低吼,试图再次爬起来护住土坑。
更多的纸人围了上来,惨白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空洞的眼睛毫无感情地俯视着地上垂死挣扎的老狗,无数纸糊的、锋利的“手臂”再次高高扬起,对准了它和它身后土坑里的腿骨!阴冷的纸灰味如同死亡的潮水,瞬间将老黄狗彻底淹没!
“喵的!太欺负狗了!”猫灵看得炸了毛,冰蓝色的猫眼里燃起怒火,“管它野狗家狗,本喵看不下去了!蓝梦!抄家伙!”
“住手!”蓝梦也看得心头火起,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她猛地从藏身的荆棘丛后站直身体,手中的强力手电筒调成爆闪模式,刺眼夺目的白光如同利剑般狠狠刺向那群惨白的纸人!同时,她另一只手迅速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混合了朱砂和公鸡血的粉末,用尽全力朝着纸人最密集的方向撒了过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散——!”
刺眼的白光和蕴含着阳气的朱砂鸡血粉末如同天女散花,劈头盖脸地砸向那群纸人!
嗤嗤嗤——!
一阵如同冷水浇入滚油的剧烈声响瞬间爆发!
被白光和朱砂鸡血正面击中的几个纸人,如同被强酸泼中,它们惨白的纸身上瞬间冒出大股大股带着浓烈焦糊味的黑烟!纸糊的手臂和身体剧烈地扭曲、抽搐,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变得狰狞痛苦,发出无声的、却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尖啸!动作瞬间停滞、混乱!
包围圈出现了一丝松动!
“蠢狗!快跑!”猫灵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化作一道半透明的流光,闪电般蹿向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老黄狗!
老黄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一丝微弱的希冀。它看着扑到近前的猫灵,又看看土坑里的腿骨,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挣扎着想站起来。
然而,蓝梦这仓促的爆发,效果有限,也彻底激怒了纸人背后操纵的存在!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冰冷、充满恶意和腐朽气息的阴风,毫无征兆地从乱葬岗深处猛地席卷而出!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蓝梦和猫灵身上!
“呃!”蓝梦如遭重击,胸口一阵剧痛,眼前发黑,手中的手电筒差点脱手飞出!爆闪的白光瞬间熄灭!
那些被朱砂鸡血灼伤、停滞混乱的纸人,在这股阴风的灌注下,如同打了鸡血!它们身上冒出的黑烟瞬间被压制,焦糊的伤口处迅速被一层更加惨白、带着浓烈纸灰气息的“新纸”覆盖!空洞的眼睛里,两点幽绿如同鬼火的光芒骤然亮起!它们猛地转向蓝梦和猫灵的方向,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咧得更大了,无声地张开了黑洞洞的嘴巴!
“咔嚓!咔嚓!”纸人关节摩擦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刺耳!它们放弃了地上的老黄狗,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提线木偶,迈着僵硬却迅疾无比的步伐,几十个惨白的身影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白色浪潮,裹挟着刺骨的阴风和浓烈的纸灰恶臭,朝着蓝梦和猫灵疯狂扑来!无数纸糊的、边缘锋利的“手臂”如同死神的镰刀,密密麻麻地挥舞着,要将这两个胆敢打扰“仪式”的活物撕成碎片!
“喵嗷!捅马蜂窝了!”猫灵刚冲到老黄狗身边,就被这恐怖的阴风和纸人浪潮逼得炸毛,怪叫一声,顾不上老狗,扭头就想跑。
“汪!骨头!”老黄狗却在这生死关头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它竟然不管不顾扑向自己的纸人,猛地一口咬住了坑里那截沾满泥土的灰白色腿骨,用尽全身力气想把它叼出来带走!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对那截骨头的疯狂执念!
“蠢货!别管那破骨头了!命要紧!”猫灵急得跳脚。
混乱!千钧一发!
就在这几十个眼冒绿光、如同白色潮水般涌来的纸人即将把蓝梦和猫灵彻底淹没的瞬间!
猫灵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老黄狗死死护着的那个土坑旁边——一块歪斜的、几乎被荒草完全掩盖的墓碑。手电筒的余光正好扫过墓碑上几个模糊但尚能辨认的刻字!
“故显考 刘……德……贵……之墓……”猫灵下意识地念了出来,冰蓝色的猫眼猛地瞪圆!一个极其荒谬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它的脑海!它猛地扭头,冲着还在试图叼骨头的、浑身浴血的老黄狗,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汪!蠢狗!你他喵的守错坟了!!!!”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不仅让疯狂扑来的纸人动作都似乎顿了一瞬,更是让那条满眼只有骨头的老黄狗,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
它叼着骨头的动作猛地僵住!浑浊的、充满血丝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转向猫灵,又顺着猫灵爪子指的方向,呆呆地望向旁边那块歪斜的墓碑。
“刘……德……贵?”老黄狗喉咙里发出含糊的、仿佛梦呓般的咕噜声,叼在嘴里的腿骨啪嗒一声掉在泥地里。它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墓碑上的名字,瞳孔剧烈地颤抖、收缩,仿佛在努力辨认着什么,又像是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认知冲击。它看看墓碑,又看看坑里那截腿骨,再看看周围那些面目狰狞、眼冒绿光的惨白纸人……
“刘……德贵?”它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茫然和……逐渐清晰的恐惧,“不……不对……老王……老王叫王建军……隔壁……隔壁村的杀猪匠老刘……才叫刘德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