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星,连忙拉开铁门,眼里噙着泪花。
“大师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但多了份强撑的镇定。
屋里出乎意料地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老式的木质家具虽然陈旧,但都被擦得光可鉴人,水泥地拖得干干净净,所有物品归置得井井有条,透着一股老一辈人特有的、近乎刻板的利索劲儿。然而,在这过于整洁的环境中,空气中却的确隐隐约约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腥臊气,像是野猫路过留下的标记,但又隐隐掺杂了点更古怪的、类似中药房角落里那种陈旧草药的味道。
最里间朝南的卧室里,窗帘拉着,只开着一盏小夜灯。一个粉雕玉琢、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正被裹在柔软的小碎花被子里,睡得并不安稳,小眉头紧紧皱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时不时在梦中抽噎一下。她露在外面的白嫩小胳膊上,果然有几个清晰的、微微红肿甚至有点发青的红色小点,看起来确实不像蚊虫叮咬,更像是被什么极细的尖刺扎过。
老太太——刘奶奶,心疼得眼圈又红了,压低声音说:“你看,就是这样…睡着睡着就这样了…醒了就哭…”
猫灵隐着形,在房间里悄无声息地飘了一圈,柔和的金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过每一个角落。最后,它悬停在靠墙摆放的一个深棕色老式五斗柜上方。那柜子样式古旧,但擦得油光锃亮,最上面一层,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用暗红色绒布仔细盖着的、四四方方的东西,像是个相框,但又比普通相框厚实。
“喵…就是那里。”猫灵在蓝梦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确认,“那股混合了陈旧猫骚、草药和布帛灰尘的阴气,就是从那红布下面散发出来的最浓。而且…好像还有一丝极微弱的…绣花线的味道?”
蓝梦目光扫过那个被郑重放置的物品,又看了看床上不安稳的孩子,轻声问道:“刘奶奶,那个红布下面盖的是什么?看起来您很珍视它。”
刘奶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怀念又像是某种隐忧:“哦,那个啊…是个老绣绷,是我婆婆留下来的…她以前是红星厂里顶有名的绣工,手艺好得很。这绣绷是黄花梨木的,有些年头了,我看着做工精细,是个念想,就没舍得扔,一直用红布盖着放那儿了。”
“能打开看看吗?”蓝梦的语气温和但坚定。
刘奶奶脸上掠过一丝犹豫,但看着床上受苦的曾孙女,还是点了点头。她搬来一个小凳子,踮起脚,小心翼翼、近乎虔诚地将那暗红色绒布揭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绒布下面,是一个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圆形木质绣绷,直径约莫一尺,木质暗沉泛着幽光,确实能看出是好料子,边角都被摩挲得十分圆润,显然历经岁月。绣绷上还紧绷着一块已经明显泛黄但质地依旧能看出不错的白色软缎,缎子上,用极其繁复精美的彩色丝线绣着一幅栩栩如生的图案——一只活泼灵动的、正试图扑捉一只翻飞蝴蝶的黑白色奶牛猫。绣工堪称绝妙,小猫的神态、肌肉的线条、甚至毛发的质感都表现得淋漓尽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带着那匹缎子从绣绷上跳下来。
然而,在这幅生机勃勃的绣品左下角,却有一小块突兀的、指甲盖大小的、已经变成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多年前溅上去的什么液体,深深地沁入了缎子的纤维里,与周围精美的刺绣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就在红布揭开的瞬间!
房间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猫骚味和草药味骤然变浓了!仿佛打开了一个陈年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盒子!床上睡着的囡囡猛地惊醒,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刺到,再次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小手指着那个刚刚暴露出来的绣绷,哭喊得声音都变了调:“猫猫!坏猫猫!咬囡囡!疼!针针!扎!”
猫灵瞬间显形,柔和的金光骤然变得凝聚而明亮,如同一个光罩般笼罩住那个老绣绷:“喵!就是它!这绣绷里附着了东西!不是完整的猫灵,是一缕被束缚了几十年的、极其执拗痛苦的残念!混合了…某种烈性药物的毒性气息!”
蓝梦立刻集中精神,开启通灵视野看向那绣绷。只见那绣品上原本可爱的小猫,眼睛部位竟然闪烁着极其微弱的、怨毒冰冷的红光!而那一小块暗褐色污渍上,则缠绕着无数比发丝还细的、带着浓重药味的黑色能量丝线,这些丝线正如同有生命的触须般,丝丝缕缕地试图穿透猫灵的金光屏障,伸向床上那毫无防备、生命力鲜活的小女孩!
“刘奶奶!这绣绷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块污渍到底是什么?您必须说实话!”蓝梦急声问道,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刘奶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发光的猫灵和囡囡凄厉的哭喊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五斗柜才站稳。她看着那似乎活过来的绣绷,又看看痛苦不堪的曾孙女, fally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涌了出来,颤声道:“这…这绣绷…是我婆婆的命根子…她绣工好,也特别喜欢猫…厂里那时候老鼠多,怕咬坏布料,就发了耗子药…婆婆她…她那天大概是忙晕了头,不小心把拌了药打算放在墙角毒老鼠的一点肉末,当成喂猫的食物,给了那时候总跑来她家窗台蹭饭的一只怀了崽的流浪奶牛猫…”
“那猫…那猫吃完没多久,就…就不对了…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痛苦得满地打滚…最后…最后死之前,猛地一爪子抓破了婆婆刚好绣完、还没来得及拆下来的这个绷子…它的血,还有…还有那些呕出来的脏东西…就…就溅在了上面,正好是那个位置…”
“婆婆后来一直很内疚,说是她糊涂,害了一尸几命…这绣绷她后来就一直收着,没再碰过,但也舍不得扔…说是有个念想,提醒自己造过的孽…每年她忌日,我还会拿出来擦一擦…难道…难道是那只猫…”
“不是那只猫完整的魂魄。”猫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