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片漆黑,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绝望。她能感觉到苏晚的眼泪落在自己的脸上,能听到林姐焦急的呼喊,可她却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黑暗和疼痛,将自己彻底吞噬。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老婶抬上担架,紧急进行止血处理。苏晚和林姐跟着救护车一起赶往医院,一路上,苏晚紧紧握着老婶的手,嘴里不停地说着:“老婶,你撑住!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你别丢下我……”
老婶微微动了动手指,像是在回应她,可疼痛让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到了医院,老婶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苏晚和林姐坐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心里像压了块千斤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张婶和苏柔接到消息赶过来时,看到两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瞬间揪紧。
“怎么回事?老婶她……”张婶的声音带着颤抖,看到苏晚脸上的泪痕和林姐红肿的眼睛,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林姐哽咽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声音里满是自责:“都怪我,没拦住厉沉舟……要是我能再快点,老婶就不会……”
“这不怪你,是那个畜生太疯狂了。”苏柔紧紧攥着拳头,眼里满是愤怒和心疼,“老婶那么善良,他怎么能一次次这么对她……”
四个人坐在走廊里,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她们的心上。苏晚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恨厉沉舟的疯狂,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恨因为自己,让身边最亲近的人一次次承受这样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深深的遗憾。苏晚她们赶紧围上去,声音颤抖着问:“医生,老婶怎么样?她的眼睛……还有救吗?”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的右眼眼球被严重抓伤,眼球破裂,视网膜完全脱落,已经无法保住,我们只能进行了摘除手术。病人年纪较大,身体机能较弱,这次创伤对她的身体打击很大,后续需要长时间的休养和观察。”
“彻底……看不见了吗?”苏晚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不敢相信,那个总是笑着给她缝衣服、做爱吃的饭菜的老婶,那个一直护着她的老婶,竟然彻底失去了光明,以后的日子,都要在黑暗里度过了。
“是。”医生看着她们悲痛的样子,也有些不忍,“我们会安排心理医生对病人进行疏导,希望你们能多陪伴她,帮助她尽快适应黑暗的生活。”
老婶被推进了病房,她躺在病床上,脸上盖着薄薄的纱布,遮住了双眼的伤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气息微弱。苏晚坐在床边,轻轻握着她的手,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老婶的手背上,滚烫而沉重。
“老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苏晚哽咽着,声音里满是自责和痛苦,“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我带你看太阳,带你看月亮,带你看院子里的槐树……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昏迷中的老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指轻轻动了动,眼角渗出了几滴泪水,顺着脸颊滴进枕头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晚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老婶。她虽然也看不见,却凭着记忆和感觉,学着照顾老婶的饮食起居——每天按时给老婶喂药、擦身,陪她说话,给她讲盲校里孩子们的趣事,讲院子里的花开了又谢了,讲林姐做的饭菜有多香。
林姐、张婶和苏柔也轮流过来帮忙。林姐每天都会做好可口的饭菜送过来,变着花样给老婶补充营养;张婶会坐在床边,给老婶讲年轻时的往事,逗她开心;苏柔则会给老婶织柔软的毛衣和围巾,让她在寒冷的日子里能感受到温暖。
慢慢的,老婶醒了过来。她躺在病床上,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了丝毫光亮,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她试着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却只摸到了冰冷的床单,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老婶,我在呢。”苏晚赶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别怕,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虽然我们都看不见了,可我们能一起听风声,一起闻花香,一起感受这日子的温暖,好不好?”
老婶转过头,朝着苏晚声音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她知道孩子们都在为她操心,知道她们都在尽力让她开心,可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还是让她难以承受。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婶在苏晚她们的陪伴下,慢慢接受了自己失明的事实。她开始学着用手去触摸身边的东西,学着凭着声音辨别方向,学着在黑暗里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
出院那天,阳光正好。苏晚牵着老婶的手,林姐、张婶和苏柔跟在她们身后,一起走出了医院。老婶的脸上虽然没有太多笑容,却也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她能感受到身边孩子们的体温,能听到她们温柔的话语,心里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回到小院,老婶坐在熟悉的藤椅上,苏晚给她沏了一杯温热的茶。她握着茶杯,感受着茶水的温度,听着院子里林姐和张婶择菜的声音,听着苏柔给她讲花店里的趣事,嘴角慢慢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她知道,虽然眼前的世界变成了黑暗,可她的心里,却因为这些孩子的陪伴,亮起了一盏灯。这盏灯,足以驱散黑暗,足以让她在往后的日子里,安稳而温暖地活下去。
而厉沉舟,这一次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他因为多次越狱、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故意杀人未遂等多项罪名,被法院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在被押赴刑场的那一刻,他终于安静了下来,眼里的疯狂彻底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他这罪恶的一生,终于画上了句号,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
深秋的风再次吹过小院,槐树叶落在老婶的藤椅旁。苏晚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本盲文书,轻声读着;林姐在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