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不是骗子,他是我朋友介绍的,很多人都找他看过,都好了。我们就跟他聊一聊,要是你觉得不好,我们就不看了,好不好?”
厉沉舟靠在苏晚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心里的恐惧稍微缓解了一点。他犹豫了半天,才小声点了点头:“那……那只聊一会儿。”
苏晚松了口气,赶紧给李医生打了电话,约好下午上门咨询。挂了电话,她扶着厉沉舟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温水,然后坐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下午李医生来了,我们一起问清楚,好不好?”
厉沉舟点了点头,眼神里的警惕渐渐淡了些,他看着苏晚,突然小声说:“苏晚,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叫呆呆吗?那时候我奶奶总说我笨,说我跟个小木头似的,后来我长大了,就不想叫呆呆了,觉得不好听,就自己改叫舟舟了,希望自己能像小船一样,顺顺利利的。”
苏晚的心一软,她伸手摸了摸厉沉舟的头发,轻声说:“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舟舟很好听,以后我就叫你舟舟,好不好?”
厉沉舟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点久违的笑容。他靠在苏晚身上,慢慢闭上眼睛,像是累极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苏晚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厉沉舟好起来。她知道,被害妄想症的治疗需要时间和耐心,可她不会放弃,她会一直陪着厉沉舟,陪着这个有时候叫“呆呆”、有时候叫“舟舟”的男人,一起度过这段艰难的日子。
下午,李医生如约而至。他没有直接跟厉沉舟聊病情,而是先跟他聊起了小时候的事,聊起他喜欢的电影和音乐。厉沉舟一开始还很警惕,可慢慢的,在李医生温和的语气和耐心的引导下,他渐渐放松下来,开始主动跟李医生说话,甚至还提到了自己改小名“舟舟”的原因。
李医生通过聊天,初步判断厉沉舟的被害妄想症是由于工作压力过大、加上之前的负面事件刺激导致的,情况不算特别严重,只要及时进行心理治疗,再配合适当的药物,很快就能好转。
从那以后,李医生每周都会来家里给厉沉舟做心理治疗,苏晚也总是陪在旁边,耐心地鼓励他、支持他。厉沉舟的状态一天天好转,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疑神疑鬼,也愿意喝苏晚熬的粥,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跟苏晚一起去超市买东西。
有一天早上,苏晚又端着粥放在桌上,厉沉舟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笑着对苏晚说:“苏晚,今天的粥真甜,没有毒。”
苏晚看着他的笑容,眼眶忍不住湿了,她点了点头:“嗯,没有毒,快喝吧,舟舟。”
厉沉舟听到“舟舟”两个字,笑得更开心了,他大口大口地喝着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温暖又明亮。苏晚知道,虽然治疗的路还很长,但只要他们一起努力,厉沉舟一定会彻底好起来,他们的生活也会像以前一样,充满阳光和温暖。
日子一天天过去,厉沉舟的被害妄想症渐渐痊愈了。他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虽然偶尔还会有一点小敏感,但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疑神疑鬼。他还是喜欢苏晚叫他“舟舟”,觉得这个名字里藏着苏晚的温柔和支持。
有时候,他们会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厉沉舟会抱着苏晚,小声说:“苏晚,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还陷在那个害怕的世界里,走不出来。”
苏晚靠在他怀里,笑着说:“我们是一家人,我当然要陪着你。再说了,我的舟舟这么好,怎么能一直不开心呢?”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厉沉舟知道,是苏晚的爱和耐心,把他从被害妄想症的阴影里拉了出来,让他重新找回了生活的勇气和信心。而他也会用余生的时光,好好爱苏晚,好好守护他们的小家,让“舟舟”这个名字,永远充满幸福和温暖。
出租屋的灯泡坏了一半,另一半忽明忽暗地晃着,把墙面映得斑驳又诡异。厉沉舟瘫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个空啤酒罐,酒气顺着他的呼吸往外冒,眼神也蒙着层浑浊的雾。苏晚刚洗完碗,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换灯泡的事,就被厉沉舟突然喊住。
“过来。”厉沉舟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含糊,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蛮横。苏晚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过去,站在沙发边,等着他说话。
厉沉舟抬起头,盯着苏晚的脸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那笑容却让人心里发毛:“这是我第一次当你的老爸,你得听话,知道不?”
苏晚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厉沉舟,你喝多了,别胡说八道。”
“胡说?”厉沉舟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手里的啤酒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洒了一地的酒渍。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苏晚的头发,强迫她低下头,然后抬起脚,对着她的脑袋狠狠踹了过去——“砰”的一声,苏晚的头被踹得撞在沙发扶手上,疼得她眼前发黑,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厉沉舟却像是没看见,还弯着腰,用脚顶着苏晚的脑袋,嘴里念叨着:“宝贝宝贝,我是你的大树,你得靠着我,知道不?”他的脚越用力,苏晚的头就越疼,额头抵在冰冷的沙发扶手上,疼得她几乎要晕过去。
苏晚强撑着睁开眼,眼里没有了往日的隐忍,只剩下淬了毒似的冰冷和恨意。她死死盯着厉沉舟,那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仿佛要把他凌迟。厉沉舟被她这眼神看得一愣,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心里莫名窜起一股恐慌——他从没见过苏晚这样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慌乱之下,厉沉舟想往后退,可脚下还踩着苏晚的头发,一不留神,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啪嗒”一声,重重地摔在了苏晚身上。他的重量全压在苏晚身上,苏晚被压得闷哼一声,胸口像是要碎了一样,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