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所谓的黑色文件箱,根本就不是被苏晚藏起来了,而是被他自己随手放在了公司的储物柜里,只是他气急败坏,根本就忘了这件事,反而无端指责了苏晚一通,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有些人,一旦失去,就再也无法挽回。厉沉舟的偏执和暴躁,他的无端指责和肆意伤害,最终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失去了那个最爱他的人,也失去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苏晚,在经历了这场生死考验后,终于彻底醒悟,彻底解脱,她将带着满身的伤痕,一步步往前走,走向属于自己的光明,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再也不会回头,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凌晨一点的书房还亮着冷白的顶灯,厉沉舟指尖敲着键盘的动作陡然停住,手机屏幕弹出的系统提示红得刺眼——【拦截一条来自苏晚的垃圾信息,已移入拦截箱】。他盯着那行字,眉骨狠狠跳了下,随手点开黑名单,苏晚的号码静静躺在最顶端,拉黑的日子掐指算来已有二十天,没想到她竟还想着发消息过来,看系统标注的“垃圾信息”,不用想也知道是些骂人的话。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上来,厉沉舟指尖用力,直接点了“解除拉黑”,几乎是瞬间,他的电话就拨了过去,听筒里的忙音刚响两声,就被人接起,那边传来苏晚带着睡意的懵然声音:“喂?”
没有多余的寒暄,厉沉舟的声音裹着冰碴子砸过去:“苏晚,你可以啊,躲在屏幕后面发短信骂街,能耐了?”
苏晚那边明显顿了顿,像是没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疑惑:“什么骂街?我没给你发过短信。”
“没发?”厉沉舟冷笑,笑声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系统都把你那点东西拦截了,还敢狡辩?我倒要说说你,骂人的本事也太拙劣了,翻来覆去估计就那几句干巴巴的话,一点攻击力都没有,亏你还好意思发出来,不嫌丢人?”
他的话像连珠炮,一句接一句,不给苏晚半点解释的机会,那些刻薄的字眼透过听筒传过去,瞬间浇灭了苏晚的睡意,也点燃了她心底的火气。她坐直身体,靠在床头,声音冷了下来:“厉沉舟,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真没发过,系统拦截说不定是误判,你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算什么?”
“道理?跟你这种只会背后使阴招的人,用得着讲道理?”厉沉舟嗤声,语气里的不屑更甚,“我还不知道你?当面不敢跟我硬碰硬,就只会躲起来敲几个字,想激怒我?苏晚,你这点小把戏在我眼里就是小儿科,幼稚得可笑。”
“我激怒你?”苏晚被他噎得胸口发堵,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厉沉舟,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我闲的没事干去激怒你?你以为你是谁?还有,你说我骂街没攻击力,那你呢?你除了会用嘴伤人,还会干什么?上次你一通电话把我骂到心脏病发作,转头就拉黑我,现在倒有脸来指责我?”
提到上次的事,厉沉舟的语气稍顿,却半点没有愧疚,反而更加强硬:“那是你自己心理素质差,经不起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你就装病博同情,苏晚,你这招用多了,没人信了。”
“我装病?”苏晚气得手指发抖,眼眶瞬间泛红,“厉沉舟,你简直不可理喻!跟你这种人说话,简直是浪费口舌,我懒得跟你吵,我要睡觉了。”
她说完就想挂电话,指尖刚碰到屏幕,就被厉沉舟的声音拦住,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恶意,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过来:“睡觉?行啊,你尽管睡,睡你那野男人身边去,别在我这里装什么清高。”
“你说什么?”苏晚的声音陡然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些话像针一样,狠狠扎进她的心脏,疼得她喘不过气,“厉沉舟,你混蛋!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什么时候有野男人了?”
“凭什么?”厉沉舟冷笑,语气里的嘲讽和猜忌交织在一起,“不然你为什么急着挂电话?为什么拉黑了这么久突然发消息过来?不是勾搭上野男人,心里有鬼,是什么?苏晚,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我心里有鬼?”苏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对着电话嘶吼,“厉沉舟,你血口喷人!我们早就分开了,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你没资格这么污蔑我!”
“分开?”厉沉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失控,“你说分开就分开?苏晚,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哭着喊着不肯走,是谁缠着我不放?现在转头就找别人,你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够绝情的。”
“我绝情?”苏晚笑了,笑得眼泪流得更凶,“厉沉舟,到底是谁绝情?是你一次次的伤害我,一次次的把我推开,是你二话不说就拉黑我,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我缠着你?我早就受够了你的偏执和自私,受够了你的冷言冷语,我巴不得离你远远的!”
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句句都透着决绝:“我告诉你厉沉舟,我没发过骂你的短信,也没有什么野男人,你别用你那龌龊的心思来揣测我!从你拉黑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结束?”厉沉舟的语气阴鸷,带着浓浓的不甘,“你说了不算!苏晚,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你发消息骂我,无非就是想让我注意你,想让我找你,别装了,我看透你了。”
“我看透你了”五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苏晚心里最后一丝隐忍。她累了,真的累了,不想再跟他无休止的争吵,不想再跟他纠缠不清。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只是那平静里,藏着无尽的疲惫和失望:“随便你怎么想,我懒得跟你争。我要睡觉了,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也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她不等厉沉舟回应,狠狠按下了挂断键,然后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