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在这附近。”阿月对照着地图和罗盘，“罗盘有反应了，地下确实有东西。”
罗小虎带着弟子们开始清理杂草。很快，在一片乱石堆后面，找到了一个被掩埋了大半的洞口。洞口不大，只容一人通过，里面黑黝黝的，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我先进去。”罗小虎拿起盾牌，点燃一根火把，就要往里钻。
“等等。”明辉拦住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照明符，一人分了一张，“贴在身上，比火把亮，还不用手拿着。”
照明符贴在胸口，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把周围几丈照得清清楚楚。罗小虎率先钻进洞口，明辉和阿月紧随其后，其余弟子鱼贯而入。
矿洞比想象中深。往里走了十几丈，空间渐渐开阔，能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岩壁上留着镐印，地上散落着锈蚀的工具，还有些腐朽的木架。
“这里塌过。”阿月指着头顶，“你们看，那些裂缝。”
确实，洞顶有不少纵横交错的裂缝，有些地方还挂着摇摇欲坠的石块。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硫磺味，混杂着泥土和金属的气息。
罗小虎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左前方的一条岔道:“那边！”
众人沿着岔道往里走。越往里，空间越窄，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岩壁上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反光——是某种矿石的结晶，在照明符的光芒下，像撒了一把碎钻。
“是星辉石！”阿月凑近看，语气兴奋，“虽然纯度不高，但确实是！再往里走，肯定有更好的！”
又走了几十丈，前方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地面则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晶簇。那些晶簇大多是灰白色的，但其中夹杂着一些亮银色的颗粒，在光照下闪烁如星辰。
“星辰砂！”阿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晶簇，仔细辨认，“没错，就是它！纯度很高！”
众人都松了口气。找到了！
“快，收集！”明辉下令，“注意安全，别弄塌了。”
弟子们立刻行动起来，用特制的工具小心敲打晶簇，将那些亮银色的颗粒收集起来。罗小虎一边帮忙，一边嘟囔:“这玩意儿真漂亮，要是能打几件首饰，肯定好看。”
“命都快没了，还惦记首饰。”阿月白了他一眼，但嘴角也带着笑。
忽然，地面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远处打了个闷雷。但在这地下深处，任何震动都让人心惊肉跳。
“怎么回事？”明辉警惕地环顾四周。
震动又来了，这次更明显。洞顶的钟乳石簌簌作响，一些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不好，要塌！”罗小虎脸色大变，“快走！”
可已经来不及了。一阵更剧烈的震动传来，整个溶洞都在摇晃。洞顶的裂缝迅速扩大，大块大块的岩石开始崩落。
“往这边！”明辉眼尖，看见溶洞深处有条狭窄的缝隙，勉强能过人。她带头冲过去，阿月紧随其后，罗小虎和弟子们也跟着往里挤。
刚挤进缝隙，身后就传来轰隆巨响——溶洞彻底塌了。巨石将退路完全封死，扬起的灰尘呛得人直咳嗽。
照明符的光芒在狭窄的缝隙里显得有些昏暗。明辉数了数人数，一个不少，都挤进来了，但有两个弟子受了伤，被碎石砸到了，好在不严重。
“这是什么地方？”阿月用照明符照了照四周。缝隙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但很深，不知道通向哪里。
“往前走走看。”明辉深吸一口气，“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一行人沿着缝隙艰难前行。缝隙时宽时窄，有时需要爬着才能通过。空气越来越稀薄，照明符的光芒也渐渐暗淡——符篆的能量快耗尽了。
“宗主，”一个受伤的弟子喘着气，“我……我走不动了。”
明辉回头看他。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脸色苍白，腿上还流着血。她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最后几张照明符，分给众人:“再坚持一下，前面应该有出口。”
其实她也不知道前面有没有出口，但现在只能说这个。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忽然传来微弱的风声。有风，就意味着有出口！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缝隙越来越宽，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比之前的溶洞还大。洞顶很高，有微弱的光线从裂缝透下来，勉强能视物。最让人震惊的是，空洞中央，竟然有一片小小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像把整个星空都装进去了。
“这是……”阿月愣住了。
明辉走到湖边，蹲下身，掬了一捧水。水很凉，但蕴含着极其纯净的灵气，只是闻一闻，就觉得神清气爽。
“地脉灵液。”她喃喃道，“纯度极高的地脉灵液。”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还没等她高兴，湖水中央忽然泛起涟漪。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从湖底浮了上来。
那是一条……鱼？不，不是鱼。它有三丈多长，浑身覆盖着银白色的鳞片，头上有两只珊瑚般的角，嘴边垂下两根长长的须子。眼睛是金色的，像两颗小太阳，正冷冷地盯着岸上这群不速之客。
“蛟……是蛟龙！”一个弟子吓得腿都软了。
蛟龙，传说中的灵兽，最低也有金丹期的实力。而且看这条蛟龙的体型和威压，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更高。
明辉心头一沉。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蛟龙缓缓游到岸边，金色的眼睛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明辉身上。它张开嘴，发出低沉的声音，不是兽吼，而是一种古老的语言，音节古怪，但能听懂:
“人类……为何擅闯吾之领地？”
明辉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行了一礼:“前辈恕罪。我等为寻星辰砂和地脉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