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那含怒而发的第一掌,携着焚风裂石之威,赤红的火罡真气将空气都灼烧得扭曲,眼看就要印在沉枭胸前。
围观人群发出阵阵低呼,仿佛已预见那血肉模糊的场景。
然而,沉枭只是淡淡地冷哼一声。
他甚至未曾移动脚步,玄色披风随风轻扬,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在那狂暴掌力及体的瞬间,他单手随意扬起,五指微张,竟精准无误地迎上了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巨掌。
“嘭!”
一声沉闷的异响,并非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象是巨石投入深潭,只激起一圈无形的涟漪。
众人预想中沉枭被震飞的情景并未出现。
他那看似随意抬起的手,竟如亘古磐石,轻松惬意地接下了萧策这气势磅礴的一掌!
狂暴的火罡真气撞击在他掌心,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弭于无形,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未能掀起。
沉枭甚至还有闲遐,用另一只手轻轻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淡地看向脸色骤变的萧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这就是你苦练的《天王火罡》?拳掌软绵无力,是在给本王挠痒么?”
“你——!!!”
极致的羞辱让萧策瞬间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跳如虬龙!
他纵横河东数十载,何曾受过如此轻视?!
狂怒彻底吞噬了理智,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体内《天王火罡》疯狂运转,周身赤红真气如同沸腾的岩浆,将其映衬得如同火焰魔神!
“沉枭!我要你死!!”
怒吼声中,萧策攻势再起!这一次,再无保留,招招皆是搏命之技!
“焚天式!”
“烬灭掌!”
“火雨流星!”
“八荒燎原!”
拳、掌、指、腿,携带着崩山裂地的恐怖威能,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沉枭倾泻而去!
赤红的火罡真气肆虐纵横,将坚硬的冻土烤焦融化,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坑洞,逸散的气劲逼得靠得稍近的观战者连连后退,面露骇然。
“好……好可怕的威力!这便是半步天人的实力吗?”
“萧策拼命了!这等攻势,便是同级高手也难撄其锋!”
“秦王他……还能接住吗?”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既为萧策那深厚得不象话的真元与霸烈武技所震撼,更为身处风暴中心、看似岌岌可危的沉枭捏了一把汗。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的狂暴攻击,沉枭的身影依旧稳如泰山。
他足下步伐玄奥,身形如鬼似魅,在漫天赤红掌影腿风中穿梭,竟只守不攻!
双手或圈或引,或按或带,动作行云流水,圆转如意,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旋领域。
正是太极玄功!
任你攻势如潮,撼天动地,我自岿然不动,以柔克刚!
那足以焚金融铁的炽热火罡,那开山裂石的磅礴气劲,一旦侵入他周身三尺之地,便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被那玄妙的太极气劲轻轻一引、一旋、一化,竟如同冰雪消融,尽数化为虚无!连一丝多馀的波澜都未能掀起!
他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庭前信步,闲看花开花落。
更让萧策气得几乎吐血的是,沉枭那平淡却字字诛心的声音,依旧清淅地传入他耳中。
“用力,没吃饭吗?”
“河东悍将,就这点气力?”
“你的火,只能点柴,如何焚天?”
“这便是你的极限?真是……令人失望。”
不断的言语挑衅刺激,如同毒针,一根根扎进萧策的心头,将他最后的理智也燃烧殆尽。
他狂吼连连,不顾一切地催鼓功力,甚至不惜燃烧本命真元,攻势越发疯狂,状若疯魔,招招险象环生,誓要将沉枭撕成碎片!
可结果,依旧徒劳。
沉枭便如那浩瀚无边的大海,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包容吞噬。
转眼之间,三十招已过。
萧策气息已见紊乱,周身沸腾的火罡也黯淡了几分,疯狂的眼神中终于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惊惧与绝望。
他无法理解,自己拼尽全力的攻击,为何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也就在萧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心神出现一丝空隙的刹那——
一直只守不攻的沉枭,动了!
他眼神骤然一厉,周身那平和圆融的气息瞬间变得霸道无匹,凌厉绝伦!
“玩够了。”
他淡淡开口,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无聊的游戏。
右手闪电般探出,掌心向上,一股磅礴浩瀚、仿佛能擒拿真龙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擒龙功!
萧策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攫住,动作不由得一滞!
而沉枭的左手,已然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体内那深不可测的真元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而出,隐隐间,仿佛有龙吟之声响彻云霄!
“见龙在田!”
降龙十八掌极意——并非刚猛无俦的亢龙有悔,而是蕴含先天八卦奥妙,攻守兼备,窥敌破绽的至强一击!
一条凝若实质、金光璀灿的巨大龙形气劲,自沉枭掌中咆哮而出!
这龙形气劲并非直来直往,而是带着一种玄妙的轨迹,仿佛洞察了萧策所有真气运行的薄弱之处,于不可能的角度,后发先至,悍然印在了萧策仓促间凝聚护体火罡的胸膛之上!
“轰——”
这一次,是真正石破天惊的巨响!
没有僵持,没有抵消。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萧策那魁悟如山、包裹在玄铁重甲中的身躯,如同被一颗陨星正面击中,毫无悬念地倒飞出去!
他周身的赤红火罡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玄铁重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