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凉山深处,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小税宅 庚薪罪快
雨后的原始森林像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冷库,寒意浸透了每一寸泥土。
苏铭提着刚刚缴获的战术步枪,向着几十米外的防空洞入口走去。但就在即将踏入那片阴影的瞬间,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摸到了兜里那部从“眼镜蛇”身上搜出来的卫星电话。
“防空洞有铅层屏蔽,进去就没信号了。”
苏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死寂的树林。
既然事情做绝了,那就该让那位远在千里之外的赵大少,亲眼看看这份“回礼”。单纯的失踪只会让他疑神疑鬼,只有直面地狱的恐惧,才能让一条疯狗彻底夹起尾巴。
“有些账,得现在算。”
苏铭面无表情地转身,大步走回了那片狼藉的战场。
他来到眼镜蛇那具无头的尸体旁,用脚尖将尸体翻了个面,让那凄惨的伤口暴露在微弱的月光下。然后,他掏出电话,调整摄像头角度,将这修罗场般的画面纳入取景框。
指尖悬停在通讯录置顶的“老板”二字上。
按下视频通话键。
江城,云顶山庄一号别墅。
此时,位于山顶的一号别墅内灯火通明,宛如一座屹立在云端的黄金城堡。
奢华的欧式客厅内,壁炉里的果木炭火噼啪作响。赵天霸穿着一身义大利手工定制的真丝睡袍,正陷在昂贵的小牛皮沙发里。他手里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红酒,轻轻摇晃着,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优雅的弧度。
窗外狂风暴雨,屋内温暖如春。
赵天霸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挂钟,眉头微皱。他对“黑曼巴”小队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迷信。那可是两千万请来的顶级屠夫,对付一个大学生,理论上应该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怎么还没消息”赵天霸抿了一口红酒,压下心头的躁动,“按理说,那小子现在应该已经被打断四肢,像条死狗一样在求饶了。”
就在这时。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特殊的加密铃声。
“终于搞定了!”
赵天霸眼睛一亮,猛地放下酒杯,酒液溅出几滴落在纯白的地毯上,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他一把抓起手机,嘴角的笑容瞬间咧到了耳根。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变态快感。
他迫不及待地接通了视频。
“喂?眼镜蛇?怎么样?把那小子的惨叫声录下来了吗?我要听他”
赵天霸的话还没说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连串诡异而短促的“咯咯”声。
手机屏幕上,并没有出现他预想中那个对他毕恭毕敬的雇佣兵队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死寂的树林背景。
画面晃动了一下,随后聚焦在地面上。天禧晓说旺 更歆嶵全
一只穿着黑色战术靴的脚,正踩在一具防弹衣完全炸裂、胸口塌陷的尸体上。借着夜视镜头的绿光,赵天霸认出了那具尸体身上独特的纹身。那是他花重金请来的重装突击手——代号“犀牛”。
“这这是”赵天霸的瞳孔剧烈收缩,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镜头缓缓移动,像是一个冷静的死神在巡视他的领地。
手腕碎裂、死状扭曲的尖兵“蝮蛇”。
后脑被削掉半个、脑浆流了一地的狙击手“竹叶青”。
还有那具无头的队长尸体
五具尸体。整整齐齐,全军覆没。
“不这不可能”
赵天霸浑身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牙齿都在打战。
那是全副武装的精锐啊!带着夜视仪和自动步枪的杀人机器啊!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死绝了?!而且看现场的惨状,简直就像是被一头人形暴龙碾压过一样,连像样的反抗痕迹都没有!
镜头终于抬起,翻转。
一张沾著点点血迹、眼神冷漠如冰的年轻脸庞,占据了整个屏幕。背景是漆黑的深山老林,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了那张脸,让他看起来宛如地狱爬出的修罗。
苏铭。
他正透过屏幕,隔着数百公里的距离,死死地盯着赵天霸。
那种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看待死人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威胁都更让赵天霸感到恐惧。
“赵天霸。”苏铭开口了。声音经过卫星信号的传输,带着一种失真的沙哑,像是来自幽冥的低语,直接钻进了赵天霸的耳膜。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苏铭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伸出修长的手指,弹了弹刚才缴获的一把hk416步枪的枪管,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几只拿着玩具枪的猴子,也想来杀我?”
“你你是人是鬼?!”赵天霸吓得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住的兔子,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别别乱来!我是赵家的人!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一亿?两亿?”
“钱?”
苏铭笑了,笑得森寒刺骨。他伸出那只还沾著温热鲜血的右手,对着镜头,缓缓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听好了。”
“这只是第一批。”
“如果你还想送,我随时欢迎。大凉山的野狗还没吃饱,这里的坑也还很多。”
说到这里,苏铭的脸贴近了镜头,那双眸子仿佛穿透了屏幕,直接刺入了赵天霸的灵魂深处。
“但是,下一次。”
“我去的地方,就不是山林了。”
“我会去你家。
“亲手,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现在,去洗干净脖子,在游戏里躲好。”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