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重”的梦;当她忽略自己的需求时,会梦见渴了找不到水;当她执着于某个观点时,梦里会出现固执的象征物。
而每次在梦中保持觉知、练习转念,都会带来清醒时的微调。像滴水穿石,梦中的觉察一点点改变着她的心灵地貌。
满月那天,她做了一个特别的梦。
梦里,她在海边点灯——不是一盏,是无数盏,放在小纸船上,推向大海。灯火连成一片,照亮海面。一个声音(不知来自何方)说:“看,每盏灯都有自己的航向。”
她回答:“但光与光会相遇。”
醒来后,她在晨光中静坐,感到一种深沉的平静。那个梦像是一个总结:她不再需要执着于“点灯人”的身份,只需要让自己这盏灯亮着,自然会有光与光的相遇。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在最无意识的梦中,保持最清明的觉知。
她在梦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下:
“梦是清醒的暗面,清醒是梦的光面。
“在梦中知梦,就像在暗面点燃一盏灯,不是为了照亮整个黑暗,是为了知道:即使在最深的无意识中,觉知依然可能。
“而这份‘可能’,会渗过梦与醒的边界,让白昼的觉知变得更细腻、更包容、更不易动摇。
“外婆说:‘夜里做梦,白天醒;白天做梦,夜里醒。’
“原来我们一直在梦与醒之间摆荡,重要的不是停在某一边,是在摆荡中保持那个‘知道自己在摆荡’的平衡点。
“这个平衡点,也许就是真正的清醒。”
梦境不是现实的逃避,而是心灵深海的潜航;在梦中保持觉知,如同在潜意识的海底点亮探照灯,不是为了征服这片海,是为了看清它的地貌,了解它的洋流,最终学会在清醒的陆地上,与来自深海的讯息和谐共处。
昭阳通过清明梦深入潜意识,获得了更完整的自我认知。但她也开始思考:她所依赖的佛法框架,是否只是众多智慧路径中的一条?下一章《法门无量》将展开:当昭阳开始广泛接触其他哲学、心理学、乃至科学对意识的探索时,她将发现万法归一的奥秘,以及打破形式执着后的真正圆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