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湿床单的样子,今天是第一次见。”
女儿凑过去看:“真的诶,像会发光的云。”
母女俩在阳台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就看着床单在风里飘,看着光影在布料上移动。然后女儿说饿了,两人一起回屋。昭阳开始准备晚餐,切菜,烧水,调味,动作流畅自然。
她发现,当不再维护“平常心”时,平常心自然就在;当不再追求“无我”时,那个多余的“我”自然安静;当不再警惕“执着”时,执着就像阳光下的露珠,自己蒸发。
原来最后一关的突破,不是攻克一个堡垒,是发现根本没有堡垒需要攻克;不是到达某个新境界,是发现从未离开过本然的境界,只是以前被自己关于“境界”的概念挡住了视线。
晚饭后,她在日记里只写了一句话:
“今日晾床单时,发现最后一关是扇虚掩的门——以为关着,轻轻一碰,原来一直开着。门外没有新风景,是原来就有的院子,只是以前忙着研究门,没注意院子。”
她知道,修行还会继续,困惑还会产生,习气还会浮现。但不同的是,她不再把这些当作需要“战胜”的问题,而是当作生命河流中的涟漪——来了,停留,散去,河流继续向前。
而她的心,就像河床,承载一切,不被任何一波涟漪定义。既不刻意平静,也不抗拒波动,只是如实地成为承载者,让生命之河以其本来的节奏,流向它该去的地方。
最深的陷阱往往藏在离出口最近的地方——当你以为即将抵达“无执着”的彼岸时,对“即将抵达”的期待,成了最后的执着。昭阳发现,真正的自由,是从连“自由”这个概念中也获得自由。
昭阳突破了最后一关,但她隐约感到,在这一切领悟的背后,还有一丝极微细的“有所得感”——那种“我终于明白了”的满足。如何连“领悟”本身也放下,让心回到最初的空明,不挂一物,不生一念,如虚空般广大而无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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