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领北部,一个名为“马里兰村”的偏僻村庄。
苏云、林肯还我棉花机和樱桃软糖三人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
自从那个叫红绿灯创飞泥头车的队友,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放飞自我之后,他们原定的敌后破袭计划就彻底宣告破产。
三个人,就算个个都是pvp选拔赛里杀出来的精英,也不可能在敌情不明的状况下,去冲击巴顿男爵在北部的军事部署。
那不叫勇猛,那叫白给。
无奈之下,作为队长的苏云做出了最稳妥的决定:潜伏。
马里兰村,这个位于黑石领最北端、地图上只有一个小点的穷乡僻壤,就成了他们临时的落脚点。
这里远离巴顿领地,时常有流民来村子暂住几天,随后大多数都是逃往别的贵族领地,因此村民们见怪不怪,对外来者的警剔心也下降了许多。
三人收敛了所有锋芒,换上了从路上顺手解决的几个倒楣蛋斥候身上扒下来的粗布衣物,往脸上抹了点泥,成功将自己伪装成了逃难的流民。
又用几枚收缴的战利品钱币,从村长那里租下了一间四面漏风的废弃茅草屋,总算有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林肯还我棉花机正没骨头似的瘫坐在茅草屋的门坎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名的草根,嚼得津津有味。
他打开玩家论坛,有一搭没一搭地刷新着,越看脸越黑。
“我说,咱们真就这么一直耗着啊?”他终于忍不住,在队伍频道里发起了劳骚,“都三天了!除了把村子东头那个野猪窝给一锅端了,改善了下伙食,咱们干过一件正事吗?”
“南边和西边那两队,估计都快把巴顿的老家给拆了。东边那队更狠,直接把npc策反了,听说还带回来快一百号人,领主大人都亲自出来迎接了。咱们这进度,也太慢了。”
茅草屋后的一小片空地上,樱桃软糖正蹲着身子在地上画圈圈。
“苏云大佬不是说了吗,现在情报不足,贸然行动只会增加无谓的牺牲。现在我们连巴顿在北边有多少兵力都不知道,怎么打?”
“我这不是急嘛!”林肯还我棉花机烦躁地吐掉嘴里的草根,“都怪泥头车那个奇葩!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说跑就跑,连个屁都没放!等他哪天不小心挂了复活回营地,看我不在论坛上开个万字长贴,好好控诉一下他这种恶劣行径!”
一直沉默的苏云,此刻正坐在一棵村口大槐树的粗壮树权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整个村庄的动静。
他的声音响起:“别抱怨了。他单飞,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至少,他可能会吸引一部分我们不知道的注意力。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等什么?”林肯还我棉花机不解地问。
“等一个机会。”苏云回答,“其他方向的玩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巴顿不可能毫无反应。这种压力会迫使他调动资源,做出改变。而任何改变,都可能露出破绽。”
傍晚时分,村庄的宁静被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马蹄声打破。
一队风尘仆仆的士兵,大约有十几人,护送着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皮甲、面容冷峻的男人,径直冲进了村子。
他们的出现,让整个村子都紧张起来。
正在田埂上聊天的村民瞬间噤声,孩子们停止了追逐打闹,纷纷躲进屋里,从门缝和窗户后面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苏云的眼睛眯了起来。
“都别动,保持原样,继续你们手上的事,观察。”
林肯还我棉花机一个激灵,立刻从门坎上站起来,脸上挂上惊恐又畏缩的表情,一溜烟缩回了茅草屋里,只敢从门缝向外偷看。
樱桃软糖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只是身体更低了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村口的情况。
那队士兵进村后,并没有象寻常乱兵那样骚扰村民,而是目标明确,直奔村长那间村里最好的砖瓦房。
领头的那个黑甲男人,在两名士兵的陪同下,大步走了进去。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巴顿的精锐?来抓壮丁的?”林肯还我棉花机在频道里小声嘀咕。
“不象,”苏云的声音从树上载来,带着一丝凝重,“巡逻队不会有这种气势,抓壮丁也不会只来这么点人。而且你看那个领头的,步伐沉稳,眼神锐利,是个高手。他们是来办事的。”
没过多久,那个黑甲男人就从村长屋里走了出来,年迈的村长跟在后面,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躬敬和畏惧,象是送瘟神一样。
黑甲男人对着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两名士兵立刻走到村里唯一的那块公告栏前,粗暴地撕下上面已经褪色的征税令,将一张崭新的羊皮纸钉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这队人马没有丝毫停留,再次上马,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暮色之中,来去如风。
直到马蹄声彻底听不见了,村民们才敢小心翼翼地从家里走出来,三三两两地聚集到公告栏前,对着那张新的羊皮纸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安全了,过去看看。”苏云从树上一跃而下。
三人装作好奇又胆怯的村民,也慢慢凑了过去。
公告栏上,是一张措辞严厉的通辑令。
通辑令上用木炭画着两个人象,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另一个则高大魁悟。
“通辑要犯:法比安,及其随从一名。罪名:涉嫌勾结境外势力,暗中监视领地,煽动叛乱。凡提供有效线索者,赏金币五枚。能将其抓获或击杀者,赏金币五十枚!落款:黑石堡军事长官,罗德里克。”
林肯还我棉花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惊呼道:“五十个金币!我靠!这俩人是把巴顿的老婆给拐跑了吗?这么值钱?”
“法比安————罗德里克————”樱桃软糖则在低声念着通辑令上的名字,“都是新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