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超越：“姐姐救我耳朵红了！”
sunnee：“傅菁姐手劲太大了！我怀疑我耳朵要肿！”
三条消息，三个哭脸。
但凌曦能感觉到，她们不是在真的求救，而是在撒娇。像小孩子在外面打架输了，回家找大人告状的那种，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你快来哄我”的期待。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手指悬在键盘上，久久没有落下。
最终，她只回了三个同样的字：“乖，听话。”
然后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的花草在晨光中舒展。远处能看到游乐场那高高的摩天轮轮廓，像一枚竖立在城市边缘的彩色徽章。
她想象着，此刻在那个摩天轮下，八个姐姐正带着三个“小兔崽子”往出口走。yay可能还在训话，赖美云低着头乖乖听着，偶尔偷偷抬眼看看其他姐姐的表情。杨超越和sunnee跟在后头，互相使眼色，可能还在用口型交流着什么。
然后她们会一起去吃早饭，坐一大桌，点很多吃的。一开始气氛可能还有点严肃，但吃着吃着就会放松下来，开始聊那些恶作剧的细节，聊着聊着就会笑成一团。
就像就像家人一样。
凌曦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眼睛。
她不记得自己是否曾经坐在那样的餐桌旁，是否曾经是那笑成一团中的一员。
但她的心告诉她：是的，你曾经是。
即使记忆消失了，但那种归属感，那种“家”的感觉，还在心脏的某个角落，安静地沉睡着。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她走回去看，是yay在群里发的消息：“我们准备去老地方吃早茶。
下面其他人也跟着：
吴宣仪：“姐姐一起来吧！”
孟美岐：“给这三个小混蛋一个当面认错的机会。”
傅菁：“顺便让你看看她们耳朵有多红，真没用力揪。”
段奥娟：“姐姐来吧，我们都想你。”
一条接一条，十一双眼睛在屏幕那头等着她的回复。
凌曦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微微颤抖。
她想说“好”。
想走出这栋别墅，想开车去那个“老地方”，想推开那扇门，想看到那十一个人抬起头看她的眼神。
但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脚踝。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陌生的对话，陌生的自己。
最终，她打字：“我今天有点累，你们先去吧。账记我这儿。”
发送。
然后迅速关掉手机，像是害怕看到接下来的回复。
她走回窗边，重新看着窗外。
阳光依旧很好。
摩天轮在远处静静矗立。
而她在别墅里，像被施了魔法的公主，困在一座没有高塔的城堡里。
城堡没有锁。
锁在她的心里。
手机在桌上沉默着，屏幕暗下去，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十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群里那条消息，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yay收起手机，对司机说：“去佘山。”
“不去吃早茶了？”吴宣仪问。
“打包带过去。”yay看着窗外，“她不出来，我们就进去。”
车子调转方向，朝着佘山别墅区驶去。
车后座，三个“小兔崽子”捂着还有点红的耳朵，互相看了看，眼睛里重新燃起光亮。
而别墅里，凌曦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是站在窗边，看着阳光一寸寸移动，等待着这一天，像过去六十天一样，安静地流逝。
但她不知道，这一天，注定会和过去六十天不同。
因为那些爱她的人，正在来的路上。
带着早餐，带着笑容，带着被揪红的耳朵，和一颗颗从未放弃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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