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业看着宫宝森今天的这身打扮有些惊讶。
平时他都穿着一身长袍马褂。
可今天却换成了灰色中山装,头发打理的倍儿利索。
有点像影视里军统的津门站站长。
宫宝森站起身,气势十足的说道,“诸位,在说武馆的事情之前,关于陈识在津门立馆的事,各位还有没有不同意见?”
众人皆是沉默,有几人还偷眼看了看郑山傲。
郑山傲嘴角勉强扯出个笑容,“陈师傅既然踢了半数,按照规矩可以立馆。”
他一开口,其他人不敢说什么不同意见,都纷纷表态。
“陈师傅的功夫够高,开馆是应该的。”
“对对,我们津门不排外,其实一直欢迎南方的师傅来交流。”
白敬业看的好笑,这才短短一天的时间,众人的态度变得飞快。
当你想开一扇窗的时候,别人不同意。
可你想把棚顶拆掉时,他们会说开扇窗户也不是不行。
“好!”
宫宝森说了声好字,端起酒杯,“那咱们大伙儿一起贺一贺陈师傅。”
众人都端起酒杯,说着拜年的话,客套至极。
大家一起干了一杯。
陈识也懂规矩,挨个敬着酒。
众人客套一番后,宫宝森开始引入正题。
“我昨天说过,要给津门的武行重新立立规矩,所以我提出以下几条,大家一起商议一下。”
众人都竖起耳朵听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一,武行不能像之前一样,一点真功夫不教,各家的绝招只传给真传弟子,这我能理解。”
“但是,要教就要用心,不能像以前一样只教花架子。”
“打今年开始,每年年底武行都要举行大比,每家出一定的人数比拼,要是拳脚和兵器都垫底的武馆。”
“老夫就要摘了他的牌子,各位有没有意见?”
众人都面面相觑,有几个还龇牙咧嘴显得很是为难。
兴和武馆的田馆主是个火爆脾气。
“我没意见!宫老说的对,津门的武行不能像以前似的,都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那百年过去,还有多少人会国术,到时候咱们这些人会让后人戳脊梁骨的!”
“我同意”
其他一些站在宫老这边的馆主也都同意,只有少数的几人没发表意见。
但他们的意见无关痛痒,大多数人都同意了。
他们就算不同意也得憋着。
“第二,以后像邹榕做的那些烂事不允许再做!我知道你们手里都有自己的生意。”
“让你们从此以后不做是难为你们了,所以,老头子我想了个好办法。”
“各家都有自己的走私渠道,把这些渠道都笼络到一起,以后由武士会统一调度。”
“你们做生意不就是为了钱么,老头子向你们保证大家在一起做,会比你们单打独斗赚的更多。”
宫宝森说着一指白敬业,“我的小婿也是我们武士会的人,而且他手中的资源要比你们好的多,你来说吧。”
白敬业这么费心巴力的弄这件事为了干啥?
真就是帮着张六子和宫宝森?
他是善人么?
姥姥!
白敬业是瞄准了他们手里的走私渠道,各家手里都有自己的船。
民国这时代说的夸张点,连特么鸡蛋有时候都要走私。
只要船一下海,那是一船船的金子!
而且伊雅格再有段时间就要带着设备回来了,药厂一开没有自己的渠道能行么?
等他掌控住津门走私的渠道,去的时候装满药品,回来夹带着各种商品。
这一来一回是多少钱。
有了钱才有底气!
不久的将来,他开始全面开展工业化、或涉足军队的时候,手里没钱能行么?
白敬业起身端起杯酒,语气非常的客气,“各位老前辈,昨天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要是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还望大家海涵,我自罚三杯表示赔罪。”
他一连干了三杯。
其他人都纷纷表示,“修合先生客气啦。”
“对对对,昨天的事也不能怪您。”
”咳“,白敬业轻咳一声清清嗓子,开始给众人画起大饼。
“各位前辈做的那些生意,我也有所耳闻,说实在的单打独斗能赚几个钱?”
“咱们也效仿上海那边,成立公司,把这些渠道整合到一起,按照股份进行划分。”
“白某别的没有,就是朋友多!东北的少帅、南方的哲生,我都能说上几句。”
“津门缺什么咱们就做什么,英国的香烟、美国的奶粉,只要赚钱的我都能搞来。”
“另外,关于火因生意也不是不能做,流入国内的一律不许做,往国外发放,大伙也是可以接着做的嘛!”
他一拍胸脯,”这世道有钱就有底气,只要大伙拧成一股绳,我像大家保证,年底结账的时候至少比以往多出五成!”
这点倒不是白敬业漫天吹牛逼。
而是有根据的,像军火、香烟之类的都是暴利。
以往张六子委托伊雅格采购,都需要到上海进行中转,花的钱海了。
这次拿下津门,白敬业也准备扒好大哥点皮。
都他妈兄弟,钱给谁不是给!
众人听完白敬业的话,大多数人还是赞同的。
因为他们昨天也看到了,那位少帅跟他的关系可是不一般。
而且百草厅生意做那么大,不比他们懂得怎么做生意啊。
只有几个专门干火因生意的有些不高兴。
他们觉得宫宝森的吃相太难看!
弄出个女婿来就像把他们手里来钱道给接管过去。
这几个人眼神一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