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王的言语里充满了担忧。
这八个字完美的诠释了这对父子之间的感情。
张六子这个瘟大灾的就是讨债来了。
别看东北王之前那么骂他,但听说张六子失踪慌的不行。
他不怕外边传言的那样,张六子帮着郭鬼子反对他。
他怕的是郭鬼子利用张六子,然后暗中对张六子下手。
发妻长子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可太重了。
张六子沉默片刻答道,“爸,我在山海关。”
东北王一愣,“不是说你跑了么?”
“我要跑了我就不是你儿子。”
“咳咳咳”
张六子听到电话里咳嗽的厉害,心头一沉,“爸,你没事吧?”
“我能有啥事,烟呛到了。”
“那您少抽点吧”
东北王中气十足的说道,“这年头没有口烟撑着能成啊!”
“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张六子咬牙道,“我自己惹出的祸,我自己收拾,跟他干!”
“好!”
东北王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我全力支持你,咱爷俩跟他干!”
撂下电话,东北王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他冲旁边的杨宇霆笑笑,“六子这嘴泥跌的好啊。”
“剩下的呵呵,就让他自己收拾吧。”
“是”,杨宇霆恭维道,“汉卿能回心,必能挽回当前的劣势。”
老张点点头,斟酌片刻,“宇霆啊,你也别在我这儿待着了,马上赶往前线,我任命你为前线参谋长!”
“让六子担任前敌总司令,让辅臣回来接上吉省的部队,按照之前的计划,在关宁锦沿线加固防线!”
“这场仗打赢不是问题,我们最好在锦州一带跟郭鬼子进行决战!”
白敬业拿着木棍指向了锦州。
张作相捏着烟斗杵了杵太阳穴,“我说修合,三军团的兵力那么强,给他们放进来是不是太危险了?”
“我觉得关宁锦这一带层层设防才是最稳妥的。”
“锦州是整个辽西的大门,一旦被打穿,整个东北都暴露在郭鬼子的眼前。”
白敬业点了点头认同道,“您老说的在理,层层设防确实是最稳妥的方法。”
“但是我们眼前的对手不是直系、也不是西北军,而是汉卿一手带出来的三军团。”
白敬业扭头看向张六子。
“我不相信三军团目前的五万多人,全都听他郭鬼子一个人的!”
“你是他们的主帅,所有的基层军官都是你张六子一个个从讲武堂弄来的!”
“郭鬼子可以瞒住他们一时,但是瞒不住他们一世,这场仗我们要攻心为上!”
“汉卿,你比谁都了解郭鬼子,你觉得他在进攻的时候受挫,会怎么办?”
张六子叹了口气,声音低沉的说道,“他会一直进攻,直到耗尽所有兵力。”
“所以,我们不能蛮干,不能让三军团毁在郭鬼子的手里。”
白敬业算了算时间,“伊雅格那边两三天后就会把秘密武器运过来。”
“他一到,我们就放弃山海关,给郭鬼子一点甜头引他的大军全都进来。”
“等他们全都进来,老姜那边的兵力组织的差不多就让他在津门出兵,封死山海关!”
“这五万人还是以招降为主吧,别让他们牺牲在不该牺牲的战场。”
张作相‘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斗,认真思考着白敬业的战术。
他是站在张六子的立场上来思考的。
过了好一会儿,张作相才点头道,“冒险就冒险点吧,都是东北的子弟,双方死了谁都不好受。”
“不过修合你得拿出一份详细计划来,我好能说通帅爷。”
白敬业轻笑道,“您老放心,我一定不让您老坐蜡。”
“咱们今天晚上就给郭鬼子的军队加加餐!”
这场仗该怎么打,在白敬业的心里早已经预演了不下百遍。
甚至战后会产生的各种连锁反应,怎么样去应对都装在他的心里。
几辆骡子车从山海关阵地出来,赶奔对面郭军的阵地。
车上装了各种肉食还有大米白面。
大善人说给对面加餐,那就真是加餐。
郭军阵地第一道防线负责值夜的营长名叫傅义华。
傅义华是跟着白敬业和张六子一起去过沪上的学生军士。
沪上事件结束以后就升职分配到了三军团当营长。
自从郭鬼子反奉以来,他越想越不对味儿。
亲儿子能反亲爹?
但是上边发了张六子的手令他也不得不信。
这就是郭鬼子的缺德之处,整个三军团光是团级以上的军官就上百号。
他不可能面面俱到把所有基层军官都笼络到。
于是就让团级向下发布手令,说是张六子命令他们讨伐国贼杨宇霆,清君侧!
傅义华正合计这里面的弯弯绕时,外边的卫兵进来报告。
“营长,对面来了一伙人说是张军团长给咱们送给养来了。”
“啥玩意?”
傅义华一脸懵逼,“你没听错?张军团长送给养?张军团长不是在滦县么,咋在对面给咱们送给养?”
卫兵挠了挠头,“来的人确实是这么说的。”
“我去看看!”
傅义华来到前沿阵地,看到前方有微弱的火光。
他拿起喇叭喊道,“我是傅义华,你们是干什么的!”
“小傅!我是你吕哥!吕必之!军团长让我给你们送吃的来了!”
傅义华听见声音彻底懵了,他听出来是吕必之的声音。
沪上那半个月几乎是朝夕相处,睡在一起的弟兄他哪能忘。
“真是你吕哥!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