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的动作重新变得稳定。出剑速度一次快过一次,精准度也稳步提升。十剑之中,竟有七八剑能劈中那飞速移动的目标水珠!沉重的铁木剑在他手中,似乎也渐渐褪去了几分笨重,多了一丝灵性。
更重要的是,在这种极致专注、身心与剑高度合一的状态下,某种难以言喻的感悟,开始如溪流般在他心间悄然汇聚。
经过瀑布下的艰苦历练,太玄的心神变得异常凝练敏锐。这一日,他重回演武坪,再次修炼剑式衔接。
他脚下踏着玄妙的步法,手中铁木剑霍霍生风。“格挡上挑”之后,衔接的“沉身横扫”愈发圆融自然,剑光闪烁间,隐隐带起了凌厉的破空之声。他全身心沉浸其中,汗水随着迅猛的动作四处飞洒,在阳光下甩出一道道晶莹的弧线。
此刻,他灵台空明,物我两忘。并未察觉,不知何时,一道青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悄然出现在演武坪边缘一株古松的阴影之下。
青禾长老负手而立,面容枯槁,目光平静得如同千年古潭,无声地落在太玄那汗如雨下、线条渐显的年轻脊背上,落在那初具章法、却已隐带凌厉之意的青黑剑光上,停留了数息。
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最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赞许。那目光仿佛在说:此子心性之坚韧,悟性之佳,确是可造之材。
数息之后,青色身影微微一晃,又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洞府方向氤氲的灵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演武坪上,太玄全然未觉,只是心无旁骛地,一剑又一剑地挥出。他周身渐渐弥漫起一股微弱却锋锐无匹的气息,那是剑诀初成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