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传说中早已绝迹……踏破虚空层次的怪物?
人间怎么可能还存在这种存在?!
该死!踢到铁板了!
不!是踢到钛合金铸就的擎天柱了!
秦无涯感受到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意将他牢牢锁定,冰冷刺骨,让他血液都快要冻结。
豆大的冷汗瞬间从他额头渗出,顺着脏兮兮的胡茬往下淌。
他再也顾不得装什么高手风范,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吼起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形:
“不!不要杀我!前辈!大人!饶命啊!”
“我是秦家人!隐世秦家!我们秦家很厉害的!您不要自误!放过我!我们可以合作!”
他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抛出诱饵,试图打动季苍:
“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三大隐世家族统治一切!
这些普通人,这些所谓的沃尓沃权贵,都只不过是我们圈养的牲畜!资源任我们取用!”
“只要您放过我!我们秦家可以分您一杯羹!您可以得到想象不到的好处和权力!”
他自以为看穿了季苍的困境:
一个拥有恐怖实力却隐藏在世俗中的强者,必然有所图谋!
利益,权力,这些总该能打动他吧?
然而回应他的,是季苍那双依旧平淡无波的眼睛。
季苍甚至懒得再跟他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惊恐万状的秦无涯,轻轻一弹。
动作轻描淡写,就象弹走一只靠近的苍蝇。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
但就在他指尖动作落下的瞬间……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秦无涯那充满了恐惧哀求的表情,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眼神瞬间黯淡,失去了所有神采。
紧接着,他整个身体,从他邋塌的头发丝到脚上破旧的布鞋,无声无息地开始崩解消散。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惨叫哀嚎。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大活人,一个实力恐怖的天阶初期古武者,就这么凭空化作了最细微的尘埃!
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静!
比刚才被气势镇压时还要死寂的静!
所有人都象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眼球暴凸,死死地盯着秦无涯刚才站立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
杀了?
就这么……弹指间……灰飞烟灭?
“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被吓破胆的宾客们压抑不住的惊叫。
但叫声刚出口就又被死死捂住,生怕引起那个恐怖男人的注意。
“秦叔叔!!”
那领头的倨傲美女,秦瑶,此刻花容失色,脸上的高傲和目中无人被撕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惊骇和愤怒。
她指着季苍,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你!你竟敢杀我秦家的人?!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这是在向我整个秦家宣战!
你死定了!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你的家族!你的亲人!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都要为你陪葬!!”
她的话恶毒而疯狂,带着隐世家族特有的傲慢和残忍。
即使季苍在她面前挥手灭杀了一个天阶强者,也无法消灭她骨子里的傲慢。
季苍的目光终于转向了她。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愤怒,也没有被威胁后的不安,只有一种看待吵闹虫豸般的不耐烦。
他甚至没有回应她的威胁。
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动作和刚才弹指杀人时一样随意。
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爆豆般响起!
“啊——!!!”
秦瑶发出的惨叫比刚才高了八度,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她双腿和双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昏死过去,但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季苍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对旁边一个虽然恐惧但依旧强撑着站立的保镖吩咐道:
“拖下去,关起来。”
“是!老板!”
保镖声音发颤,但还是立刻执行命令,招呼两人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昏死的秦瑶迅速拖离了宴会厅。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直到这时,那位州长大人才仿佛从极致的惊恐中回过神。
他刚才在秦无涯被杀时,本能地想要开口呵斥,维护秩序,毕竟他的目标是要巴结秦家人。
但季苍那弹指间令人灰飞烟灭的手段,彻底将他所有的勇气和官威都碾成了粉末。
他看到了季苍目光扫过他。
那一瞬间,州长感觉自己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浑身一个激灵,极其熟练地地往后缩了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壁里,彻底隐身。
惹不起!
这位爷绝对惹不起!
什么秦家,什么权势,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狗屁!
全场众人,无论是普通沃尓沃还是那几个懂行的古武界边缘人,此刻都只有一个表情——呆若木鸡,魂飞魄散。
他们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这接连发生的的事实。
弹指杀天阶!
挥手废秦家小姐!
这季苍……到底是什么怪物?!
季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惊惧的面孔,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宴会到此结束。”
“送客。”
没有多馀的解释,没有安抚,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