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悻悻地走到前屋。
他爹王海正蹲在门坎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烟雾缭绕中,还能看到屋里坐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
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精明的猥琐。
这男人叫钱成,是这一带臭名昭着的人贩子。
王海见儿子进来,抬起浑浊的老眼瞥了他一下。
看到他脸上的伤,骂了一句:
“没用的东西,连个娘们都收拾不服帖。”
王大山面色通红,梗着脖子想反驳,又不敢对他爹大声。
此时,钱成嘿嘿笑着,将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怀里。
那里面是王海刚给他的钱,厚厚一沓。
他搓了搓手,露出满口黄牙:
“海叔,钱货两清。
这次可是个高级货,正经城里xx生,细皮嫩肉的。
你们家赚大发了!”
王海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麻木的贪婪。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王大山忍不住开口:
“爹,那女人……”
他眼神里带着急切和淫邪。
王海磕了磕烟袋锅子,慢悠悠道:
“急什么?等老二老三从镇上回来。
老子一家之主还没用,轮得到你们?”
王大山不服:
“凭什么?人是我看着的!”
王海眼睛一瞪,露出几分凶悍:
“凭什么?
钱都是老子出的!
老子先尝尝鲜怎么了?
再罗嗦,让你排最后!”
王大山被噎得说不出话。
只能愤愤地低下头,用脚碾着地上的土块。
钱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又添油加醋地猥琐笑道:
“大山兄弟,好饭不怕晚。
这女学生性子烈,得好好调教。
等海叔x服了,你们兄弟再乐呵,岂不更美?”
他话语里的下流意味毫不掩饰。
王海挥挥手,象是驱赶苍蝇:
“行了,钱你也拿了,赶紧走吧。
路上机灵点。”
“得嘞,海叔您放心,规矩我懂。”
钱成站起身,点头哈腰,快步离开。
王大山看着他爹,又望向后院牛棚的方向。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欲望。
王海重新装满烟丝,点燃,深吸一口,浑浊的眼睛在烟雾中眯起:
“去,弄点吃的。
晚上……老子要开荤。”
……
而在十公里外,通往黄泥村的唯一土路入口。
一辆破旧的桑塔纳轿车停了下来。
前方的路况极差,坑洼不平,狭窄得仅容一辆牛车通过。
车门打开。
季魔头走了下来。
他理了理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夹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深处,掠过一抹血色。
他锁好车,迈步踏上那条通往罪恶与污染源头的泥泞土路。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投射在荒芜的田野上。
仿佛一道撕裂平静世界的黑色裂隙。
……
……
……
黄泥村村口。
几个穿着破旧棉袄的村民正蹲在土墙根下晒太阳。
看到季苍这个陌生面孔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其中一个叼着旱烟杆的老头眯着眼,含糊不清地问:
“喂,外地人,打哪儿来?
到我们黄泥村干啥?”
季苍脚步不停,视线掠过这几个村民。
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老子是来干什么的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底发毛的意味。
说完,他根本不等村民反应。
径直朝着村子东头那户最破败的土坯房走去。
目标明确,正是王海家的牛棚。
刚才问话的老头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不对劲。
这外地人神态太镇定了,而且直扑王海家……
他浑浊的眼珠子一转,烟杆也顾不上抽了。
猛地起身,转身就朝着村长家方向小跑而去。
又有外地人来闹事了,这得赶紧找村长拿主意!
与此同时,王海家那间还算完整的堂屋里。
王海和他三个儿子正围坐在一张油腻的破木桌旁。
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碗和一碟咸菜疙瘩。
四人脸上都带着酒气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兴奋。
“爹,这次买来的这个,看着比上一个水灵,也结实点。”
大儿子王大山搓着手,咧着一口黄牙笑道。
二儿子王二河接口:
“上一个太不经折腾,没半年就咽气了。
害得咱家白花了那么多钱!
这个可得仔细点用,不然真没钱再买了。”
三儿子王三江年纪最小,眼神却最是狠辣:
“要我说,就得一开始把她打怕了。
让她不敢跑不敢闹。
老老实实给咱们王家生儿子!”
王海咂巴咂巴嘴,脸上是老成的算计:
“恩,是这个理儿。
等吃完饭,先去给她点厉害瞧瞧。
让她认清楚谁才是她的天!
只要生下儿子,以后就栓住了……”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院子的木板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
一道身影逆着光。
慢悠悠地踏进了院子里。
“谁他娘的找死!”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