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王宝?
十几年前单凭一双铁拳打穿湾仔,威名至今未散。
当年他一个人就能顶一个字堆,拜他山头的人排着队。
如今接手忠信义旧部,光是养活这群张嘴吃饭的兄弟都不容易,却能果断退出白小姐市场——这份决断,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显然,在太国这些年,他不只是练了身板,更是参透了江湖的本质。
可他就是想不通,王宝这番操作明摆着是做给贺新看的,偏偏贺新跟瞎了眼似的,压根不买账,真是活见鬼了。
“还不是看在你这倒霉蛋的面子上……”
贺新语气冲得很,明显不太乐意。
“……”
陈天东懒得争辩,端起手边那杯拉菲,自顾自抿了一口。
赚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客气点分我一成?
现在对我儿子跟王宝走近有意见,倒说起看我面子来了……
“阿东,你那几个兄弟真够猛啊,啥时候匀两个给我当保镖?价钱你随便开。”
霍英南勾着他肩膀,笑得一脸热络。
之前阿义和阿智那一通花式开枪直接把他镇住了——谁见过拿枪能像耍杂技一样的?
从那时起他就惦记上了,一直想找人要两个。
他在香江本来用不着保镖。整个地界儿,华人谁敢动他霍英南?
洋鬼子也犯不着为点钱得罪他。带不带人无所谓,图的是个自在。
但问题是,出门带两个这么狠的角色撑场面,那叫一个风光!
比姓李那个奸商整天带着一群蠢老外晃荡气派多了。
关键是,陈天东这几个朋友——真他妈能打。
“霍生,您这身份还用保镖?霍大少以前深居简出没人认得,可您可是三天两头上电视,全香江谁不认识您啊!”
陈天东放下酒杯,语气无奈。
本来他还觉得手下人手宽裕,可霍英南一张口要俩,再算上他自己还得兼职接活,顿时有点捉襟见肘。
鹧鸪菜那帮兄弟逗趣可以,真遇上硬仗还得靠主心骨。
可问题是,鹧鸪菜这人设是喜剧男主,不是动作片战神。
要是换王宝、连浩龙那种狠角色还差不多……
再调两个给霍英南,李杰又因为出身问题死活不愿演反派,阿思还得贴身护着梦娜姐她们。
这么一算,他这支“美少年特工队”立马就空了。
枪王虽然枪法够准,但毕竟没受过正经训练,点射杀人没问题,其他方面也就勉强过关。
掐指一算,只剩阿晋和小富能顶上。阿浩又被张子豪那边牵制着,根本没法一人兼几职。
“威风嘛!而且我常出国,带两个高手在身边也安心些。”
霍英南摆了摆手,说得轻描淡写。
“要是这样,我可以去问问他们。你也知道,他们正是厌倦了战场拼杀,才回港图个安稳。”
听霍英南这么说,陈天东也觉得未必不是条出路。
天养生早就不想混江湖了,家里弟妹一堆,总这么刀口舔血也不是办法。
当初愿意听他劝留在香江,图的就是太平日子。
如果只是给霍英南当随行保镖,也就是出门时跟着走两趟,平时照样能在香江歇着。
就算临时有突发任务或大单撞期,人不在场,也只能辛苦阿晋和小富顶一阵。
再说,搭上霍英南这层关系也不亏。
以后就算香江局势有变,他们那些旧账被人翻出来,也有靠山兜底。
“好!等你消息。”
霍英南满意点头,举起酒杯轻轻跟他碰了一下。
“宝哥哥最近捞得挺欢吧?”
当晚,陈天东在酒店赌场碰上了王宝。
怪不得贺新家那位少爷跟王宝走得近——原来王宝已经跟着贺天宝回澳门了,还带了一票人马,八成是来负责安保的。
贺新看他不顺眼,偏要横插一手安插自己人。
不过两人照面也没多尴尬。
陈天东心里清楚,都是老板的意思,他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打工仔。
支开旁人后,两人进了桑拿房,赤条条地坐着闲聊。
“凑合吧。贺先生特意找你来帮衬大少,看来还是信不过我啊。”
王宝一边拿毛巾擦着圆滚滚的身子,一边淡淡说道。
他早知道自己底子不干净,攀不上贺家这种豪门。
为了洗白上岸,连香江的地盘都舍了,一门心思扑在澳门的赌场和赌船上。
可那位“贺赌王”始终对他客客气气、敬而远之,只维持表面合作,压根不想沾得太深。
这种有钱人的洁癖,他也懂。
所以干脆转头盯上他儿子——反正都是贺家人,靠哪个不是靠?
只要能捞钱,路线灵活点罢了。
结果他还真押对了。贺大少打小在海外长大,脑袋里的条条框框比本地人少得多,对他们这些“矮骡子”,只要本事够硬,出身压根不在他眼里。
所以一直以来,他和贺大少的关系还算顺滑。
昨晚贺大少随口提了一句——贺赌王把阿东叫来负责这次赌神大赛的安保,他心里立马就咯噔一下。
这明摆着啊,老爷子对他跟儿子走得太近,有点坐不住了。
不然干嘛非得把阿东请出来?他王宝可是香江赫赫有名的“无冕之王”,连浩龙一死,他就是全球最灵活的胖子!
这种级别的赛事,安保交给他就完事了,轮得到别人插手?
归根结底,还是贺赌王不信他王宝!
“急不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语气沉了些,“信任这种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攒出来的。更何况是贺赌王那种级别的人物——钱越多的人,疑心越重。当初我要不是扛着火箭筒跟聂傲天玩命,他也不见得会对我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