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连唯一能压他一头的高傲都被赌王通缉,人间蒸发,谁还能当他的对手?
螃蟹、豪姬这些高手固然厉害,但上回大家都看明白了,比起高进和高傲,终究差了一截。
豪姬更是在淘汰赛早早撞上螃蟹,直接翻车。
所以这次外围盘口,他们压根提不起劲。
一来,钱不是问题;二来,下重注不给teddy哥面子,下少了又跟挠痒似的没意思。
之后陈天东就在澳门白吃白喝,带着梦娜姐几个女人潇洒了一个月。
随着比赛日逼近,各路高手陆续到场,赌场也越来越热闹。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各国赌王、雀王、牌圣,这段时间在赌场转一圈,随便抓一个都能报出名号。
你能闻到印尼赌王身上飘来的浓烈咖喱味,也能看见马来雀王玩麻将洗牌——明明只是个基础操作,人家硬是整成杂技现场。
双龙戏水、潘金莲倒挂……各种花活层出不穷,手法快得像是开了特效。
这种场面,现实中根本见不到,仿佛每个高手都是杂技专业本硕连读毕业的。
“高进还没联系你?”
酒店房间里,陈天东抱着大漂亮,一边啃她脖子一边问。
大漂亮这两天心神不宁,明显是因为她老爸迟迟没来澳门。
明天就是赌神大赛开幕,他让阿豹押了两千万在高进身上。
赔率虽然不高,但赢了足够ver他之后去拉斯维加斯的开销。
可直到现在,高进一点消息都没有,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记得当初阿晋说过,高进被一群鬼佬从医院接走,八成是拉斯维加斯那帮人动的手。
同行是冤家,贺新搞出赌王大赛,他们没理由不来搅局,更何况手里还捏着赌神高进这张王炸。
两千万他输得起,但输得不明不白才最憋屈。
“没联系我……而且,爹地可能真的出事了。”
大漂亮皱着眉,声音低沉,情绪压抑。
她太了解自己老爸了。
说难听点是赌狗,说好听点是赌痴。
当年为了凑五百万去参加拉斯维加斯的赌王赛,冒着被黑白两道追杀的风险也要跑来找她借钱。
现在就算被通缉,只要人还活着,不可能不出现;出现了,也不可能不联系她。
可明天比赛就开始了,他人影都没见一个。
她心里隐隐有了预感——阿东之前说的,也许是真的。
她老爸,恐怕真栽了。
“他们这行的风险,比咱们矮骡子还高。说得体面点叫九死一生,难听点就是十死无生。我从来没见过哪个靠赌吃饭的,最后能善终的。这就是赌徒的命。别想太多,比起其他人,你爸已经算活得够久了。”
陈天东把她搂紧了些,用行动告诉她——他这身结实的胸肌,就是她最稳的避风港。
“嗯……”
大漂亮靠在他肩上,眼眶泛红,轻轻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一入江湖深似海,比起那些横死街头的赌棍,她老爸的确算高寿了……
……
“姐姐!”
“哈哈哈!好女婿!我正要上去找你们呢!”
酒店门口,陈天东一行人刚准备动身去会场。
赌神大赛九点半开场,众人走到门口,却见海岸——海棠她爸,那个早已退隐江湖的前大哥大——正从外头走进来。
紧接着,一个小身影像离弦的箭一样,“嗖”地扑进海棠怀里。
海岸先给了女儿一个深情父爱抱,下一秒转身就把陈天东紧紧搂住,来了个热情四射的“爱的拥抱”。
海岸只带了个小弟过来,阿华留在台贝替他压阵。
靠着他这层关系,再加上阿华脑子灵、脾气稳,没多久就得了海岸的重用。
海岸毛病不少,贪杯好色还爱信人,但有一条——能听劝。
在阿华操盘下,又搭上财政司长暗中递梯子,硬是在台贝扎下了根。
趁着天道盟群龙无首、自个儿内斗打得头破血流,顺势吞了他们几块地盘。
四海帮散了,天道盟乱了,东湖帮这边海岸却一飞冲天,隐隐然已能跟一贯低调的三联帮掰手腕,外界看来,简直是五五开的架势。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三联帮自从龙头雷公被情妇丁瑶联合保镖做掉之后,便彻底沉了声。
这些年在弯弯几乎销声匿迹,若不是它资历老得能当江湖祖宗,早被人忘了——曾经那个横扫全岛的第一大帮。
可但凡脑子不糊涂的都清楚:三联帮只是蛰伏,不是死了。
雷公虽然没了,可人家连香江洪兴都敢刚一波,如今四海帮垮了,天道盟自己人杀自己人,三联帮的威慑力非但没跌,反而更沉、更狠。
几十年根基盘踞台贝,哪是海岸这种半路杀出的新贵能比?
所以这次来澳门,他也没多带人,两个保镖兼打手,再加一个亲儿子——功夫小少年。
此行目的也简单:爹看闺女,弟见姐,纯家常。
台贝没人盯着,等他回去,地盘还在不在都不一定。
“海大哥,台贝那边现在啥情况?”
陈天东坐在加长劳莱士里,陪着海棠和海远,顺口问了一句。
“基本稳了。”海岸靠在座椅上,语气轻松,“那些小角头都被揍回去了,就花莲那几股势力抱团搞了个联盟,撑不了几天。天道盟现在还在争谁当龙头,打得狗脑子都要出来了。我和三联帮的金老谈妥了,井水不犯河水。”
“三联帮势力是大,但现在缺个主心骨,翻不起浪。”
说到这儿,海岸反倒来了情绪,语气里甚至带点惋惜。
不在弯弯混过江湖的人,根本不懂三联帮到底有多硬。
黑白两道通吃,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