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生那边搞定了?”
赌神大赛落幕,陈天东让枪王几人先返港,自己则和阿豹被尹志巨留下续摊。
深夜会所里,陈天东一只手在金发妹的胸口弹奏着即兴夜曲,随口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贺生还在做思想工作。这是他让我转交你的,另一张给你那位朋友。”
尹志巨放下酒杯,摇头苦笑,递上两张支票。
“嚯!贺生还是这么爽快……”
陈天东瞄了眼金额,一张三亿,一张两亿,眼皮都没眨一下。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豪横。
三个亿是给他的,两个亿则是让他转交枪王——毕竟先前在会场上为枪王站台时,随口喊出一个亿的出场费,贺新按赌王牌面直接翻倍也合情合理。
如今澳门赌坛仍是贺新一手遮天的时代,手里攥着三张赌牌,独揽大局,其他势力想插一脚都难如登天。
这正是赌王真正的巅峰期,毫无对手可言。
直到几年后澳门开放更多赌牌,群雄入场,局面才开始变得复杂。
眼下贺新养着澳门八成人口,虽有些夸张,但也差不了太多。
衣食住行,哪样没有他贺新的股份掺和?
五个亿对他来说,不过是洒洒水,眼皮都不眨一下。
当年一颗鸽子蛋大的红宝石都能砸出破纪录的天价送给老婆,这种人面前,面子该给就得给,没人敢耍横。
“巨哥,看你眉头拧成这样,不太嗨皮啊?”
陈天东收好支票,瞥见尹志巨依旧阴沉着脸,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能嗨皮才怪。”一旁搂着妹仔喝酒的陈耀庆冷笑接话,“澳门有个摩啰星已经够闹心了,现在王宝又杀进来,以后还不风起云涌?”
在澳门,黑道头把交椅是尹志巨坐的。
当年靠霍生引荐,被贺新一手捧起来。但贺新吸取了前代赌王傅老荣的教训,绝不允许手下一家独大。
每次尹志巨想把摩啰星连根拔起,贺新就会跳出来压场子。
摩啰星虽不如尹志巨势大,可背后有贺新撑腰,照样吃得开,倒也不至于被碾死。
多年来,澳门黑道一直是尹志巨与摩啰星分庭抗礼,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王宝搭上贺大少,等于一脚踩进核心圈。这哪是猛龙过江?分明是潜龙出渊!
尹志巨当年还在香江14k当小弟混日子时,王宝早已是江湖传说——一双铁拳打穿湾仔,曾是最有望挑战“天下第一”连浩龙的男人。
他岂会不知王宝有多狠?
更别提他手下那个黄毛阿杰,带着几十号人硬刚上百倭寇,据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小弟爆料,一半倭寇是被那把蝴蝶刀捅翻的,全程跟割草似的。
消息传来那一刻,尹志巨差点惊得魂飞魄散。
一个王宝就够头疼了,底下还藏着这种疯狗级的狠角色……
“钜哥!别钻牛角尖了。”陈天东推开怀里的波浪妹,举起酒杯撞了一下,“王宝是傍上了贺大少没错,可现在说了算的是贺生!贺生才是你的金主爸爸。你操那么多心干嘛?再说了,贺大少虽然是长子,但贺生又不止一个儿子,将来谁接手家业还说不定呢。贺生身子骨硬朗得很,前阵子还收了个女记者当小的,精神头旺着呢。”
他知道《赌城大亨》只拍了两部,剧情到这就断了。
后续怎么走,他也拿不准。但如果照上一世那个世界的走向来看——
贺新活到一百多岁,现在才六十出头,寿数还长着呢。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贺大少根本不是扛大旗的料,贺新怎么可能真把整个赌业帝国交给他?
顶多就是让他在新开的这家赌场露个脸、刷点存在感罢了。
澳门赌局最讲究稳字当头,现有格局平衡多年,贺新绝不会轻易打破。
这次让贺大少掺和,不过是走个过场,根本动不到尹志巨的根本利益。
再说,王宝也不是只会抡拳头的莽夫。
人家在泰国蛰伏十多年,早就不靠蛮力吃饭了,如今用脑多过动手。
现在他依附贺大少,实则也是向贺新递投名状。
就算真让他进场,也不会轻易掀桌子。
更何况,澳门一家赌场能捞几个钱?值得为此惹贺新不快?
人家现在跟豪哥一样,只想安安稳稳搞钱,哪还有心思卷入什么豪门争斗、江湖恩怨?
真正的大蛋糕,还在鸟粪国那边的赌场和赌船上。
那边经济还没崩,重心自然不在澳门这点蝇头小利上。
“你是说……”
尹志巨猛地抬头,眼神一亮,怔怔望着陈天东,仿佛突然看清了什么棋局。
对啊!
贺生可不是只有贺天宝一个儿子,私底下不还有个跟旧情人的儿子么?
再加上前阵子又悄悄收了个小的。
普通人六十岁再生娃可能吃不消,可贺生这种身家滔天的大佬,身子骨硬朗得很——网球能打两小时不带喘,高尔夫一玩就是一整天,再整几个崽都没问题。
……至于豪门那些狗血争斗,我真没兴趣掺和。你要真好奇,不如去问霍大少。
我是说,王宝现在跟贺生搞的那个项目,在太平洋那边,你知道那地方一年流水多少吗?
我就拿了个赌档一成的分红,轻轻松松两个亿到手,这还没算赌船的收入。
澳门这边你争我夺,拼得头破血流,哪有外面来得痛快?出来混图啥?不就是搞钱嘛。
依我看,就算贺家那点事他想插手,重心也绝不会放在澳门。
看尹志巨眼神发飘,明显脑补起了豪门宫斗大戏,陈天东赶紧拉他回来。
开什么玩笑,贺新生龙活虎还能再活三十年,你现在就想着抢位置,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