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面)等人,得以“光明正大”地再次踏入了城主府。同时,数匹快马也即刻从城主府侧门疾驰而出,带着召姬严回城的命令,奔向边境。
姬政的卧房外,依旧由王家私兵和部分面生的“姬姓”护卫重重把守,气氛凝重。王夫人“亲自”陪同姬黄等人进入内室。
室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窗户紧闭,光线昏暗。只见昔日英武不凡的族长姬政,此刻毫无生气地躺在宽大的床榻上,面色是一种极不健康的蜡黄,双颊凹陷,眼窝深陷,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看到父亲如此凄惨的模样,与记忆中那如山岳般的身影判若两人,姬黄只觉得心如刀绞,眼里瞬间盈满泪水,他死死咬住牙关,才强忍着没有失态。
沈清歌上前,在王夫人看似关切、实则锐利的目光注视下,沉心静气,仔细为姬政诊脉。她的指尖感受着那沉滞无力、时而急促时而微弱、杂乱无章的脉象,又轻轻翻看姬政的眼睑,观察其舌苔、指甲的颜色,甚至凑近仔细嗅了嗅他呼出的气息。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凝重之色越来越浓。
良久,她收回手,转向姬黄和众人(也包括紧盯着她的王夫人),声音清晰而沉稳地说道:“族长脉象沉滞紊乱,似有无数细小结块阻塞经络,五脏之气衰微枯竭,尤其心脉与肝脉,有阴寒邪毒盘踞侵蚀之象……依小女浅见,族长此症,绝非普通积劳旧疾,更像是……中了某种极为阴损歹毒、潜伏极深的慢性奇毒!”
王夫人心中猛地一咯噔,脸上却瞬间布满难以置信的悲愤和委屈,声音陡然拔高:“小姑娘!你休要胡言乱语,危言耸听!老爷是劳心劳力,旧伤复发,怎会是中毒?府中饮食、汤药皆有专人层层查验,银针试毒更是从未间断,何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下毒?你若医术不精,看不出病症,直说便是,何必在此妖言惑众!”她言辞激烈,试图用气势压倒沈清歌。
沈清歌却并未被她吓住,依旧不卑不亢,语气肯定:“夫人息怒。小女并非信口开河。此毒异常隐秘阴险,非寻常银针所能测出,其毒性并非烈性发作,而是缓慢侵蚀脏腑生机,其表象与元气大伤的重病几乎无异,极难分辨。小女才疏学浅,目前只能勉强判断是中毒,且毒性已深,若要解毒……还需仔细研究毒性根源,更需要几味至阳至纯、珍稀罕见的灵药作为药引辅佐,方有一线希望。”
她这话说得极有技巧,既明确点出了中毒,击破了王夫人“旧疾”的谎言,又表示暂时无法根治,需要罕见药材,给了王夫人一个缓冲和侥幸心理,稳住了对方,不至于立刻撕破脸鱼死网破。
王夫人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心想果然如此,这丫头能看出中毒已是极限,解毒?痴人说梦!她表面却哭得更加伤心欲绝,捶胸顿足:“我苦命的老爷啊…究竟是哪个天杀的黑心肝贼子,竟敢对你下此毒手……姑娘,你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府中库藏,乃至我王家私库,尽可取用!只要能救政哥,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沈清歌依计行事,报出了几味诸如“千年火灵芝”、“万年温玉莲心”、“金乌翎羽”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现实中几乎无处可寻的稀世灵药的名字。王夫人一边假意命人记录,一边心中大定,甚至闪过一丝得意。
几日后,一路风尘仆仆、几乎不眠不休的姬严,终于赶回了轩冕城。他身材比姬黄更为高大魁梧,面容棱角分明,肤色是古铜色,方正的脸庞上,眼神温润,眉宇间自带一股凛然沉静与稳健气度。手臂肌肉虬结,充满了力量感。他看到床榻上形销骨立的父亲,这个铁打的汉子亦是眼眶泛红,悲愤交加。他与姬黄虽非一母所生,但兄弟感情一向深厚,对王夫人和姬环的所作所为更是深恶痛绝。兄弟二人短暂交流,便已心意相通。
姬严的归来,无疑给姬黄一方增添了极重的筹码。他当即以长子身份,要求亲自守护在父亲榻前,寸步不离。王夫人的人再想暗中做手脚,已是难如登天。
同时,在绝对安全的密室内,姬黄、姬严、黛瓃、柳湘莲(阿离在外警戒)齐聚。沈清歌坦言,她诊断出姬政所中之毒确为“千机散”无疑,此毒阴损,需以至阳至纯之物为药引,辅以特殊手法,方能化解。而她之前所列的药材虽是真实所需,但确实难以寻觅。
姬严的医术也很高明,他听说是千机散毒,也十分惊骇。不过,随即,他说,“也许父亲命不该绝,我接到消息匆忙赶回,临行前,正良城的冯紫英公子派人送来一物,让我转交给你们,说是一定会有用。”说着,他从贴身的行囊中,取出了一个用寒玉精心雕琢而成的盒子,玉盒本身便散发着丝丝寒意。
当玉盒被打开的瞬间,一股精纯无比、蕴含着磅礴生机与温和阳刚气息的暖流瞬间弥漫在整个密室!驱散了所有的阴冷与压抑!只见玉盒之中,铺着柔软的锦缎,上面静静躺着一株如同冰雕玉琢般晶莹剔透的奇异小草,三片草叶肥厚饱满,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叶脉中仿佛有玉液在流动,草叶顶端还凝结着几滴如同晨露般、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液——这正是正良城独有的、能解百毒、滋养本源的圣药“地心寒玉髓”的伴生灵草“玉髓草”!虽不及真正的地心寒玉髓那般拥有生死人肉白骨的逆天神效,但以其至纯至阳的禀性,来化解这阴损的千机散之毒,已是绰绰有余,堪称对症良药!
“玉髓草!”沈清歌惊喜地低呼出声,“太好了!有此灵草,族长所中之毒,我有八成把握可以化解!”
众人又惊又喜,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束曙光!黛瓃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位总穿着一身紫色衣袍,超凡脱俗的年轻男子。冯紫英真是雪中送炭,这是救命之物!
有了玉髓草,一切便有了转机。沈清歌立刻着手,依据蚕神殿的古老传承,精心调配解药。期间,由姬严和姬黄兄弟二人亲自轮流侍奉,寸步不离,利用姬严的身份和姬黄对府内地形的熟悉,巧妙地瞒过王夫人安插的眼线,将煎好的解药,分次少量地悄悄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