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依附于他们的老牌贵族,个个脸色铁青,难看至极,却慑于姬政的威严和如今清晰的权力格局,敢怒而不敢言。
站在人群前列的姬环,更是嫉恨得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但是他却笑着恭喜大哥。
议事结束后,姬政单独将姬严留了下来。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姬政走到姬严面前,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他,语重心长:“严儿,镇抚使之职,非同小可。轩冕城乃我姬姓一族之根基命脉所在,绝不能有丝毫闪失。如今看似风平浪静,但你要明白,暗地里的魑魅魍魉,从未消失,反而可能因我们的步步紧逼而狗急跳墙。你要替为父,替黄儿,看好这个家,守好这道门。”
姬严心中一凛,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有力:“父亲放心!儿臣定当恪尽职守,竭尽全力,不负父亲重托!城在人在!”
“起来吧。”姬政亲手将他扶起,沉吟片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还有一事……你母亲,王夫人那边,她近日似乎有些不安分,与外界,尤其是一些来历不明的商队,往来有些过于密切。你如今执掌防务,暗中多加留意着。但切记,没有掌握确凿证据之前,务必沉住气,切勿打草惊蛇,以免授人以柄,反陷被动。”
姬严心中再次一震,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深意和担忧。王夫人果然贼心不死,甚至可能在与外部势力勾结!他面色凝重,沉声应道:“儿臣明白!定会小心查探,绝不鲁莽。”
走出气氛凝重的议事厅,重返阳光之下,姬严却感觉肩上的担子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又沉重了数分。压在他身上的,不仅是无望婚姻带来的情感枷锁,不仅是辅佐弟弟、稳定部落的责任,不仅是防范外敌、整饬军务的辛劳,如今,还要加上监视自己名义上的继母和血缘上的弟弟……这条权力之路,步步荆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抬头望向轩冕城上空那片被高墙分割的、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初春寒意的空气,将所有的疲惫、无奈、以及那深藏心底、无法言说的痛楚,再次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剑。既然命运将他推到了这个位置,既然他选择了承担起这份责任,那么,他便只能摒弃杂念,一往无前。为了部落的安定,为了父亲的期望,也为了……那个他此生只能遥遥祝福、默默守护的身影。
然而,就在姬严全力以赴整顿防务、暗中布控调查王夫人动向之际,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暗处悄然酝酿,张开了噬人的网。
王夫人和姬环母子,眼睁睁看着姬严权力日盛,深得姬政信任,俨然已成为他们夺权道路上最坚固、最难以逾越的绊脚石之一,心中的恨意与焦灼与日俱增,几乎要将他们吞噬。
明刀明枪的对抗已不可能,他们便绞尽脑汁,想出了一条足以毁人名节、断人前途的毒计。
这日,姬环故意在城中最为奢华、权贵云集的“醉仙楼”大摆宴席,邀请了几位平日里与他交好、亦或是家中与王家关系密切的部落贵族子弟作陪。
姬严在城主府处理完公务,准备去西城防务司,姬环“恰好”守在姬严必经之路,以“兄弟小聚,几位世交子弟都想一睹镇抚使风采”为由,请姬严赴宴。
姬严说,我还有事,不能饮酒。姬环不允,他说:“大哥给我一个面子,我都夸下海口了。走吧!”他半请半拉地将姬严硬拽了过去。
姬严的侍卫也要跟着,姬环笑着说:“我们兄弟之间喝酒,你们还不放心?”
姬严说:“你们先去西城防务司,我随后就到!”
席间,姬环表现得异常热情,仿佛兄弟情深。他频频起身敬酒,言语之间极尽吹捧之能事,将姬严在边境的功绩、如今的权势夸得天花乱坠,带领着其他子弟一同轮番劝酒。
姬严几次要走,说还有军务要商讨,可是姬环等人拉着不放,他们纷纷将军姬严:不喝酒就是没把姬环当兄弟。
姬严无奈只好来者不拒,加之心中积郁,几杯烈酒下肚,便已觉得酒意上涌,头脑昏沉。
酒过三巡,姬环见姬严眼神已略显迷离,便借口“楼内气闷,扶大哥去后院透透气,醒醒酒”,亲自搀扶着脚步有些虚浮的姬严,离开了喧嚣的雅间。他并未去什么开阔的庭院,而是七拐八绕,将姬严扶到了酒楼后巷一处早已安排好的、看似寻常的民居小院前。
“大哥,你先在此处歇息片刻,醒醒酒。这院子清静,是我一个朋友的私宅,无人打扰。小弟这就去给你弄碗上好的醒酒汤来。”姬环语气关切,眼中却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阴冷得意。他不等姬严回应,便用力将似乎无力抗拒的姬严推进了虚掩着门的屋内,随即迅速从外面将门带上,甚至隐约传来了落锁的轻微“咔哒”声。
屋内光线昏暗,只从窗户缝隙透进几缕微弱的天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得有些发齁的异香,闻之令人头脑更加昏沉。姬严本就酒意汹涌,被这香味一熏,更是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燥热无力。他踉跄着摸到床边,想坐下喘口气,缓缓神。
然而,他的手刚触到床沿,便猛地僵住!
床上竟然有人!
姬严用力睁开眼睛,原来是一个衣衫不整、罗裙半解、云鬓散乱的年轻女子!那女子生得颇有几分姿色,眉眼间带着一股风尘味的妩媚,此刻见他靠近,非但不惊惶躲避,反而媚眼如丝,如同无骨蛇般娇软地贴了上来,一双玉臂顺势就要缠上他的脖颈,口中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刻意拉长的呻吟!
“大人……您可来了……让奴婢好等……”
“你是谁?!滚开!”姬严心中警铃大作,残存的理智让他意识到不妙,他猛地用尽力气推开那女子,厉声喝道,声音因酒意和惊怒而沙哑。
然而那女子却像是牛皮糖一般,再次不顾廉耻地缠了上来,同时用尖利的声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