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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面包与狼血(2 / 3)

能地、纵身朝着香气来源——那个落在雪地上的金黄物体扑去!

“噗嗤——!”

它的左前爪精准地踏入了那片松软的浮雪坑,脆弱的支撑瞬间崩塌,半个身子猛地陷入,瞬间失去平衡!陷阱下的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像是为它敲响的丧钟。

“就是现在!大山哥,右边!”

陈望的声音如同冰锥炸裂,清晰无比地穿透了风雪的呼啸和狼群的躁动!

早已蓄势待发、眼睛瞪得像铜铃的张大山,虽然大脑被那突然出现的“东西”和异香冲击得一片空白,但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让他没有半分迟疑!

他喉咙里爆发出如同受伤猛虎般的怒吼,全身力量从脚底贯通至手臂,手中那柄磨得飞快的铁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头狼因失衡而完全暴露出来的、毫无保护的右侧腰腹,用尽生平力气,狠狠劈砍而去!

“给老子死!!!”

“咔嚓——噗!”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混合着利刃切入皮肉的闷响,清晰地在风雪、呐喊和狼嚎中传开!温热的狼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溅了张大山满头满脸,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咸。

“呜嗷——!!!”

头狼发出了惊天动地、充满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惨嚎,整个腰身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彻底塌陷下去,内脏碎片混合着鲜血从口鼻狂涌,瞬间将身下的大片白雪染成刺目的、怵目惊心的猩红。

它剧烈地抽搐着,四肢徒劳地抓挠着地面,再也站不起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狼群瞬间大乱!

首领的瞬间毙命,如同抽掉了它们的主心骨,凶性被刻骨的恐惧取代。剩下的狼惊恐地呜咽着,停止了前进,有的甚至开始掉头,绿油油的眼睛里充满了慌乱和不知所措。

“杀!别放过它们!让它们长够记性!”陈望双目赤红,知道必须趁此机会彻底打掉它们的胆气,否则后患无穷。

他抄起脚边的柴刀,率先冲向另一头体型较大、似乎还想龇牙扑咬的公狼。

张大山抹了一把脸上的狼血,那股腥热彻底激发了他的凶性,他狂吼着:“跟陈望上!剁了这帮畜生!”

其余被头狼的毙命、飞溅的鲜血与绝境逢生的狂喜刺激得热血上涌的知青们也纷纷怒吼着冲上,铁锹、镐头、柴刀胡乱却狠辣地挥舞,将剩下的狼群打得哀嚎遍野,夹着尾巴,狼狈不堪地争先恐后跳出院子豁口,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弥漫的血腥。

战斗,结束了。

院子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近乎真空的死寂。

只剩下风雪不知疲倦的呜咽,和众人劫后余生、如同破旧风箱般剧烈起伏的喘息声。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凝固在冰冷的空气里,化不开。

马灯的光芒摇曳着,照亮了破碎的院墙,飞溅的泥土、雪块与暗红的狼血,以及……那头倒在血泊中、体型硕大却已无声息的灰白头狼。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呆呆地看着那头狼尸,然后又看向那个手持染血柴刀、胸膛微微起伏、面色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漠审视战场的陈望。

震惊、后怕、狂喜,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原始的敬畏,交织在每一张年轻的、饱经风霜的脸上。

“死……死了?头狼……真的被打死了?”一个男知青喃喃自语,伸手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剧烈的痛感才让他确认眼前不是梦境。

张大山拄着染血的铁锹,喘着粗气,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走到狼尸前,用脚踢了踢,确认这头带给众人无限恐惧的野兽已经彻底死透。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极其复杂地看向陈望,那眼神里有劫后余生的感激,有对精准预判和果决行动的震撼,有对那神秘“糕点”的巨大疑惑,最终定格在那片被头狼鲜血和凌乱脚印弄得一片狼藉的雪地上。

那里,除了暗红的狼血,还有一个被踩踏了一半、却依旧顽强散发着诱人香气、与他们认知中任何玉米饼、窝窝头都截然不同的金黄“物事”。那香气在此刻浓重的血腥中,显得如此突兀、神秘,甚至带着几分诡异。

“陈望……”张大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刚才你扔的那个……是啥玩意儿?”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所有人心中的巨大疑团和探究欲。所有人的目光,带着残留的惊恐和崭新的好奇,齐刷刷地聚焦在陈望身上。

陈望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那片雪地,弯腰,看似是从雪地里捡起那半个沾了雪沫和血污的面包,实则意念一动,将其收回空间,同时几乎不着痕迹地从空间取出了另一个完好无损的、甚至散发着微微温热和更加浓郁诱人香气的黄油手撕面包。

在众人如同见鬼般、一瞬不瞬的目光注视下,他将这个完好、柔软、仿佛刚出炉还带着生命气息的面包,直接递向了满脸血污、兀自喘息未定的张大山,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经历生死搏杀的不是他:

“家里寄来的,上海的高级货,一直没舍得吃。大山哥,还有各位兄弟,辛苦了,先垫垫肚子。”

那无法形容的奶香、黄油香,混合着面包本身温暖的谷物香气,近距离地、霸道地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嗅觉。

在刚刚经历生死搏杀、身心俱疲、饥寒交迫到了极点的此刻,这香气拥有着近乎魔力的、让人灵魂战栗、肠胃不由自主痉挛的诱惑力。

张大山喉咙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几乎是颤抖着伸出沾着狼血和泥土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柔软而温暖得有些不真实的面包。那触感,那香气,都与他认知中干硬粗糙的“干粮”相去甚远,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学着想象中吃这种东西的样子,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小块,放进了嘴里。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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