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力士的指甲抠进沉香木匣,绢布上的血迹已变成褐斑。他借着油灯展开当年马嵬驿的调报记录,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痰液中游动着细小的金色蛊虫——这是三十年前与渤海国大巫祝结盟的代价。
脚步声从密道传来时,高力士迅速吞下指骨。当太子李亨的剑锋抵住他喉头,老宦官笑得浑身发颤:\"殿下可知为何您攻破长安时,大家(玄宗)寝殿的铜鹤日晷始终停在卯时三刻?
剑尖挑破皮肤的瞬间,高力士的瞳孔突然泛起青铜色:\"因为真正的日晷藏在贵妃娘娘的脊柱里,那是开启永王宝藏的钥匙啊\"
李亨的佩剑哐当落地,他惊恐地看着老宦官撕开衣襟,干瘪的胸膛上布满与玄宗如出一辙的北斗七星痣。冰窖深处传来机关转动的轰鸣,整座兴庆宫开始向地心沉降。
美咲的呼吸在防弹玻璃上凝成白雾,面前这卷《李太白上阳台帖》的夹层里,藏着幅用宦官体液书写的血诏。外线灯照出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高氏乱政,私藏逆种于东海\"
金库警报骤然响起,他们身后传来和式木屐的脆响。三井家主拄着蛇头杖从阴影中走出,西装内衬上绣着遣唐使船纹章:\"令祖父没告诉您吗?当年阿倍家带走的不止玉匣,还有半块虎符——能调动玄宗藏在日本的十万鬼兵。
全息投影突然在古籍上方展开,公元763年的渤海国港口,头戴黄金面具的叛将史思明,正在将装有人形胎儿的琉璃罐交给日本遣唐使。林深突然抽出藏在后腰的唐横刀——那刀柄纹路与玄宗陵出土的仪刀完全一致。
防弹玻璃轰然炸裂,美咲在气浪中扑向《上阳台帖》,却抓到了张人皮制成的地图——骊山地宫的密道图上,标注着用甲骨文写的\"克隆\"二字。
安禄山摩挲着义子安庆绪献上的琉璃瓶,瓶中胎儿浸泡在昆仑玉髓里,胸口的青鸾胎记清晰可见。来士兵此起彼伏的嚎叫,那些服用过\"仙丹\"的胡兵正在月光下蜕皮,新生出的鳞片在皮肤下游走如活物。
当探子报来潼关守备图时,他突然捏碎琉璃瓶。胎儿残肢在案几上扭动成诡异的符文,正是杨玉环上月寄来的《霓裳羽衣曲》新谱。安庆绪惊恐地看着义父吞下还在抽搐的胎儿左手,黄金面具下的血肉开始沸腾。
帐外突然传来琵琶声,伪装成乐伎的谢阿蛮掀开面纱,她脖颈处缝合线的金丝正渗出蛊虫粘液。安禄山知道这是高力士的警告——那个老阉人从二十年前就是双面细作。
美咲跪在龟形碑文前,林深的唐横刀正抵着她后心。位显示此处正是人皮地图标注的\"克隆室\",而碑文上的遣唐使名录里,赫然刻着山口青鸾与阿倍仲麻吕的合葬墓志铭。
林深的面具在月光下剥落,露出张与玄宗第七子寿王李瑁别无二致的脸。远处传来直升机轰鸣,蟠龙纹章的舱门内垂下绳梯,戴着黄金面具的驾驶员举起块带芯片的虎符。
美咲突然将青铜钥匙刺入锁骨,鲜血喷溅在龟形碑文上的刹那,整座平成宫开始地动山摇。当克隆舱从地底升起时,他们看见两千个浸泡在营养液里的\"杨贵妃\",正隔着玻璃露出诡异的统一笑容。
直升机射出钩锁的瞬间,美咲撞碎了最近那具克隆体的玻璃舱。防腐液汹涌而出的刹那,所有克隆体突然齐声高唱《雨霖铃》,空中追击者像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一个接一个栽进沸腾的克隆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