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山青石堡矗立在万丈绝壁之上,如一头盘踞的恶兽。 水原三郎立在堡顶,独目俯瞰着山脚下唐军的营火,嘴角扯出狞笑:\"唐蛮子可知这堡墙掺了忍者骨灰?每一块青石都是你们的墓碑!迦的骷髅法杖敲击地面,杖头镶嵌的吐蕃王印泛起血光:\"唐人若敢来犯,必叫他们葬身雪崩!
红线女率三百精兵隐于山麓松林。 她解下青鸾镜残片,镜光扫过堡墙时,竟映出密密麻麻的忍术符咒:\"正面强攻必中埋伏。尖轻点镜面,镜中忽然浮现后山悬崖——那里云雾缭绕,却有一线飞鸟踪迹。儿,看你的了。
空空儿卸下甲胄,仅着夜行衣。 他腰间缠着二十八宿铜钱串,手中握着淬毒的星宿钉:\"诸位且听,待我烧了军需库,堡内必乱。那时你们便以'百胜结'为号,强攻正门!,他如猿猴般攀上绝壁,铜钱在岩缝间叮当作响,竟与风声融为一体。
子夜时分,堡内忽起骚动。 军需库方向腾起冲天火光,火中竟有青鸾幻影盘旋。水原暴怒挥刀,刀风劈开浓烟,却见空空儿立在粮垛顶端,手中火把映着《齐民要术》残页:\"多谢款待,这吐蕃青稞正好喂我唐军战马!
摩罗迦的骷髅法杖突然爆裂,杖中飞出百条冰蛇。狗休得猖狂!撕开袈裟,露出满背《缚龙咒》刺青。空空儿冷笑掷出星宿钉,钉尖穿透冰蛇七寸,竟将咒文反噬回摩罗迦体内。老僧惨叫倒地,法杖碎片中滚出吐蕃王印,印文赫然是\"永镇唐土\"!
红线女见火光冲天,立即挥动陌刀残片。如离弦之箭,以\"百胜结\"阵型强攻正门。守堡的吐蕃武士惊见唐军甲胄上泛着青鸾镜光,恍如天兵下凡。张议潮的副将王震一马当先,陌刀劈开堡门时,刀柄红缨竟化作火凤扑向敌阵。
水原见大势已去,狂笑着撕开左袖。九枚忍镖,镖上淬着东瀛腐草毒:\"唐蛮子,尝尝这'九幽噬魂镖'!女以青鸾镜格挡,镜面突然映出水原独目中的恐惧——那恐惧来自二十年前被他斩首的唐军斥候!
黎明时分,唐军肃清残敌。空空儿从军需库废墟中翻出一卷羊皮,竟是吐蕃与倭国勾结的铁证。红线女以青鸾镜照向雪山之巅,镜光中隐约可见水原与摩罗迦的残魂在雪崩中挣扎。
大雪山千仞绝壁如刀削斧劈,青石堡的飞檐在暴雪中若隐若现。 水原三郎裹着破碎的忍袍,独眼在雪幕里泛着毒蛇般的幽光:\"八幡大菩萨在上!吼着劈断悬空冰桥,身后溃逃的吐蕃武士顿时坠入深渊,\"废物就该喂雪狼!
摩罗迦的法杖早碎成三截,杖头镶嵌的吐蕃王印在雪地里拖出血痕。狗断我龙脉\"老僧癫狂地撕扯着袈裟,露出后背溃烂的《缚龙咒》刺青。咒文每脱落一寸,山体便震颤一次,惊得雪枭扑棱棱撞向冰崖。
地道出口处,空空儿踩着吐蕃武士的尸堆冷笑。转着水原遗落的蛇形苦无,刃上\"菊一文字\"的铭文在雪光里泛青:\"东瀛鼠辈,连兵刃都仿我大唐横刀样式!俯身抓起把雪,雪粒中竟混着青石堡墙灰——那些掺着忍者骨灰的墙砖,此刻正簌簌剥落成齑粉。
青石堡主殿内,三百唐军举着火把如赤龙游走。张议潮副将王震一脚踢翻吐蕃王座,座下暗格里哗啦啦滚出鎏金佛头——竟是当年文成公主带往吐蕃的释迦牟尼等身像!老卒们含泪以战袍擦拭佛像,佛目忽然淌下朱砂泪,在地面汇成\"归唐\"二字。
堡顶观星台上,空空儿正清点忍术卷轴。便宜了我们。秘籍,书页间忽飘落朵干枯的樱花。唐军少年斥候拾花轻嗅,忽见花瓣上浮现长安曲江的楼阁倒影——原是水原私下摹绘的大唐盛景!
地牢深处传来欢呼。被俘的唐军画师颤巍巍展开卷《河西舆图》,图上竟用吐蕃文字标注着三十六处暗渠。张议潮抚摸着龟裂的纸面,指尖在疏勒河上游某处停顿——那里新添的朱砂印记,正是当年阵亡爱将的守宫砂!
雪夜庆功宴上,火头军用缴获的倭国清酒烹煮吐蕃牦牛肉。三百盏镶着忍镖的铜杯同时高举,酒液泼向火堆时腾起七色焰光。老卒王五醉眼朦胧间,忽见焰光中浮现阵亡兄弟的笑脸,手中的陌刀红缨无风自动,在雪地上勾出\"不破楼兰终不还\"的狂草。
黎明时分,斥候在冰缝中找到半截断指。指节上戴着水原的蛇形戒指,内侧刻着句斑驳的汉诗:\"长相思,在长安。女冷笑掷戒入火,戒面宝石炸裂时,千里外的倭国战船桅杆应声折断。
巍峨的青石堡在朝阳中轰然倾塌。 最后一根梁柱倒下时,露出墙基处密密麻麻的汉文砖铭——竟是百年前戍边唐卒刻下的《从军行》。张议潮解下染血的披风覆盖残砖,风雪中忽然传来苍凉的秦腔,恍若当年出塞儿郎在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