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密林间雾气翻涌,三人仓皇奔逃。青铜战车的轰鸣声自后方渐近。
骤然泥沼翻涌,一具缠满朱砂符帛的尸身破土而出,枯掌直取牛全脚踝。
尸身扯去面上符帛,露出张苍白俊颜,额间玄鸟纹黯淡无光:
箕国王城外,青铜巨像持戈而立,空中符鸢盘旋。
林小山引雷符炸开西门,青铜守卫关节冒出黑烟。
程真连发七箭,箭箭穿透甲士眉心朱砂符。
牛全以磁石扰乱星轨,饕餮像轰然跪地。
大殿内,余娥正以人牲血祭九鼎,见众人闯入竟嫣然一笑:
王宫地室,七盏人脂灯幽光摇曳,壁画上的弑君图赫然显现余超面容。
话音未落,地砖突陷,真正的余娥率巫祝杀出——她头戴骨冠,手中人骨笛泛着青光:
地室震动,鼎中爬出半骨半铜的怪物,余烈撕下脸皮露出机械面甲:
血鼎喷涌黑雾,众人退至宗庙残碑处。
碑文骤亮,黑雾中浮现玄鸟虚影。
王宫地室穹顶垂落残破符幡,七盏人脂灯无风自动,将交错的青铜锁链映成血网。余烈立于蚩尤血鼎之上,胸口机关盘转动,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咔\"声。地面龟裂处渗出黑雾,雾中隐约有扭曲人脸嘶嚎。
林小山掌心渗出冷汗——双节棍的桃木芯正在发烫,这是遇到大凶之兆的反应。余光瞥见程真被青铜链缠住右腿,牛全正拼命用磁石干扰锁链机关。
余烈袖中甩出三枚刻满咒文的青铜钱,钱币在空中裂成九片,如毒蜂袭向林小山面门。连挡八片,第九片却突然拐弯割破他左颊——伤口竟无血,只有黑气蠕动。
余烈暴怒掐诀,鼎中爬出三具青铜尸傀。林小山棍扫傀儡膝窝,却发现关节处嵌着活人指骨(牛全惊呼:\"是生人殉造的!一具尸傀猝然张口喷出毒烟,林小山闭气后跃,靴底竟被腐蚀出洞。
林小山受伤踉跄——左颊黑气已蔓延至脖颈。余烈趁机发动机关盘,鼎内伸出数十条带倒刺的青铜链。
双节棍缠住锁链欲夺,不料链上咒文亮起,桃木棍身\"咔嚓\"裂开。连雷击木都扛不住呃?!
裂开的棍身露出内里——竟是半截刻满云雷纹的青铜锏!破舌尖将血喷在锏上:\"程真!还记得我们在殷墟找到的这东西吗?!
青铜锏触血发光,林小山旋身如电,锏风搅碎黑雾。余烈慌忙操纵尸傀挡驾,却被一锏劈开天灵盖——头骨里的符虫尖叫着化为灰烬。
锏锋击中机关盘瞬间,整个地室剧烈震动。先王头骨炸裂,血鼎崩开缺口,黑雾如活物般被吸入鼎中。扭曲,胸口露出半颗仍在跳动的心脏——上面插着七根青铜钉。
林小山喘着粗气跪地,手中青铜锏褪去光芒。着触碰那颗心脏:\"七窍锁魂钉父王真是你\"
心脏骤然自燃,火焰组成个模糊人形指向西方朝歌方向。牛全捡起块未烧尽的机械残片,上面微刻着比干的脸。传来申公豹的幽幽叹息:\"闻太师,这棋可越发有趣了\"
残火映照下,林小山发现双节棍裂口处露出第二层铭文——\"子牙铸\"三个虫鸟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