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工坊的破窗，在满地木屑上投下蛛网般的影子。林小山蹲在铁鸟残骸前，指尖抚过焦黑的云杉木梁，木纹里还嵌着雷击留下的晶状体：\"瞧这纹路，像不像老姜头喝醉后画的符？
晨雾未散，霍去病拎着铁制曲轴箱撞开门：\"西岐黑市淘的，说是能顶半头战马。
牛全正给翼肋刷清漆，闻言手一抖，刷出条歪扭的蛇形：\"放屁能飞？那老子岂不是早该上天？
两人趴在冰冷的地面调试髋托装置，钢绳缠住牛全的腰，把他倒吊在房梁上。你们在排演杂耍？
窗外闪过黑影，申公豹的纸人贴在窗棂偷窥，被霍去病一戟戳穿：\"滚去告诉妲己——新铁鸟的屁能崩碎她的尾巴！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铁鸟的亚麻布蒙皮泛着琥珀光泽。抱住滑橇起落架：\"这玩意像棺材板！
螺旋桨搅动沙尘，浸透清漆的蒙皮在气流中鼓胀如帆。跃上机翼：\"忘了装这个——\"她甩出链子斧卡进方向舵缝隙，\"当刹车用！
铁鸟在木质轨道上颠簸滑行，霍去病策马追赶：\"俯仰角不对！拉杆！
铁鸟掠过焦土，翼尖在晨雾中划出银痕。老牛！过的云杉纹路——\"
那些晶状体在阳光下折射虹光，竟在蒙皮表面形成鳞甲状的气流层！
铁鸟掠过泰山神君虚影的瞬间，林小山按下投弹杆——装满臭豆腐蛊的竹筐精准落入神像掌心。
降落时滑橇撞上岩石，铁鸟打着旋儿栽进麦田。垛里爬出，头顶粘着鸡窝：\"老子再上这破鸟就是狗！
远处树梢上，霍去病正和铁鸟方向舵纠缠：\"本侯的戟呢？
夕阳把伏牛山工坊的破窗斜切成金箔，林小山踩着满地木屑，将半截云杉木榫头敲进桌腿：\"老牛，递个楔子！
牛全蹲在刨花堆里翻找，忽然举起个雕花木盒：\"霍将军！这是你藏胭脂的地儿？
霍去病耳根瞬间红透，戟尖挑起玉簪甩向房梁：\"战场捡的！
程真猛然闪现，斧刃贴着霍去病耳侧劈入木柱：\"疗伤？不如比比妲己和女娲娘娘谁美？
三双眼睛灼灼盯来，霍去病攥紧戟杆的手沁出冷汗。
镜面映出窗外晚霞，恰似第十尾的赤色流光。像野火，烧得旺…但灰烬里有尸骨味。
她足尖勾着房梁倒悬而下，发丝扫过那三枚玉簪：\"邓婵玉的腰，摸起来可像淬火的刀？
霍去病急退半步撞翻木架，数十支弩箭\"哗啦\"倾泻。要出人命啊！
林小山却拾起箭杆当炭笔，在墙上速写：苏文玉倒挂金钩图，题字\"月下蝙蝠精\"。
霍去病飞身夺卷，程真斧风已截断去路：\"念！
闹剧终结于陈冰的毒烟弹，工坊里咳声四起。泪推开窗，忽地惊呼：\"晚霞！和妲己尾巴一样红！
众人默然望向天际，林小山嘿嘿轻笑：\"你们说，女娲补天时…\"
暮色里，最后一丝霞光掠过霍去病掌心——那里攥着半枚带齿痕的玉簪，刻痕新鲜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