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的暗红旋涡猛地扩张,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炉盖眼看就要被彻底冲开!
千钧一发!
突然,八戒大师怀中,那枚一直贴身携带的、从地下空洞高僧坐化处得来的净光舍利子(之前并未完全消耗,被八戒大师小心收起),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共鸣或挑衅,自行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晕!
光芒照在丹炉上,那暗红光雾和旋涡如同被灼烧般剧烈翻滚,发出“嗤嗤”声响!丹炉的震动和那诱惑之音也为之一滞!
“舍利子!它有效!”林小山惊喜道。
苏文玉眼睛一亮:“快!大师,将舍利子放入这个阵图凹槽!这或许是启动封印或摧毁程序的关键!”
八戒大师毫不犹豫,上前一步,将散发着温润白光的舍利子,按进了石板阵图的中心凹槽。
舍利子严丝合缝。
嗡——!!!
整个书房,四壁书架上的古老典籍无风自动,散发出各色微光!穹顶的模拟星图骤然明亮!地面、墙壁、玉台上无数细微的符文线条同时亮起!一股浩瀚、古老、中正平和的庞大力量被瞬间唤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通过石板阵图,灌注到舍利子中!
舍利子光芒大盛,化作一道纯白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轰入丹炉上方的暗红旋涡中心!
“不——!!!”丹炉内传出一声凄厉无比、充满怨毒与不甘的尖嚎,那声音……依稀竟有几分像张角,却又混杂了更多非人的特质!
暗红旋涡在纯白光柱的冲击下,如同沸汤泼雪,迅速消融、溃散!
丹炉剧烈震动,炉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的铜锈大片剥落,露出下面黯淡的青铜本色。炉盖上那亮起红光的兽首,眼中红光彻底熄灭,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那股诡异的吸力和诱惑意念,如同潮水般退去。
炉子,重新恢复了沉寂。甚至比之前更加“死寂”,连那丝微弱的热气都消失了。
书房内激荡的能量也缓缓平复,典籍的光芒黯淡下去,符文隐没。
只有石板阵图中心的舍利子,依旧散发着柔和但坚定的白光,仿佛一颗镇石,牢牢压制着下方的丹炉。
众人长出一口气,几乎虚脱。
“结……结束了?”牛全瘫坐在地上,心有余悸。
“暂时镇压住了。”苏文玉抹去额头的冷汗,看着那被舍利子白光笼罩的丹炉,“舍利子结合此地古老阵法,形成了更强的封印。但看葛玄前辈留言,张角对此炉志在必得,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找到彻底销毁它的方法,或者……查明张角究竟想用它做什么。”
霍去病走到丹炉前,看着炉身上新出现的细微裂痕和彻底黯淡的兽首:“此炉灵性已被重创封印,短期内应无大碍。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要带走葛玄前辈留下的信息,继续追查张角下落,同时寻找彻底解决这炉子的办法。”
林小山从书架上跳下来,手里拿着几卷他觉得可能重要的玉简:“这些东西,说不定有线索。”
八戒大师小心翼翼地将舍利子从凹槽中取出(舍利子光芒收敛,但依然温润),重新收好。失去舍利子镇压,丹炉毫无反应,仿佛真的成了一尊普通的、废弃的古董。
众人迅速搜集了一些看起来关键的典籍和刻有信息的石板,准备撤离。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书房时,苏文玉忽然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尊寂静的青铜丹炉。
炉子安静地立在阴影里。
但不知为何,她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挥之不去。
葛玄前辈提到“山魄之下,另有‘太乙古炼丹炉’”。他们找到的这个,是在“守藏”古佛和葛玄封印的书房里。那么,张角真正寻找的、山魄之下的那个……又在哪里?
还有,丹炉里最后那声混杂着张角音色的惨嚎……
真的只是残留的邪念吗?
河谷镇夕阳下,苏利耶与阿罗娜站在初具雏形的临时房屋前,看着镇民们生起炊烟。两人的影子在余晖中被拉长,偶尔靠近,又稍稍分开。远处传来孩童玩耍的笑声,夹杂着重建的敲打声。充满希望,但关系微妙未定)
幽深甬道中,林小山一行人带着搜集的资料快速撤离。手电光芒晃动,映照出他们凝重而疲惫的脸。背后的青铜玉门缓缓自动闭合,将书房重新封入黑暗。
圣山深处,未知的黑暗裂隙。一点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丝线,如同垂死的蚯蚓,缓缓吸收着岩壁渗出的、稀薄得可怜的地脉浊气。丝线末端,连接着一团模糊的、不断蠕动变化的暗影。暗影中,一双布满血丝、充满疯狂与无尽恨意的眼睛,倏然睁开!眼睛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山岩,死死“盯”着林小山等人离去的方向,更“盯”着河谷镇,盯着王城,盯着那尊被重新封印的青铜丹炉。一个沙哑、破碎、却无比怨毒的声音,在绝对寂静的黑暗中喃喃响起:“炉灵……已醒……通道……已现……等着……我的‘丹药’……就要……炼成了……苏利耶……霍去病……还有……葛玄的传人……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书房内,重归寂静的青铜丹炉。炉身一道细微的、新产生的裂痕深处,极其隐秘地,闪过一刹那比发丝还细的暗金色流光,随即彻底隐没。炉内最深处,那被纯白佛光重重封印的核心,一丝微弱到无法察觉的、属于张角的邪念烙印,如同最顽固的病毒,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在绝对的封印压制下,陷入了更深沉、更危险的……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