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变得灰败干瘪。他枯瘦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干、锈蚀。那根视若珍宝的蛇头拐杖,断裂成两截,散落在他脚边,杖头那颗浑浊的绿珠彻底碎裂,只留下几片黯淡的残渣。
沈烈捂着左臂,那里皮甲被腐蚀出破洞,露出的皮肤一片红肿,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他走到陈枭的尸体旁,用脚踢了踢那僵硬冰冷的暗金躯壳,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呸!狗屁仙修!还不是被老子的毒针送上了西天!” 语气中带着大仇得报的畅快,也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心悸。刚才乌先生那道毒液箭,擦着他的手臂飞过,那腐蚀性的毒气让他现在想起来还头皮发麻。
月娘则默默走到乌先生的尸体旁,蹲下身。她动作熟练地用特制的玉夹,小心翼翼地从乌先生怀中搜出几个小巧的玉瓶和皮袋。玉瓶冰凉,皮袋带着一股腥气,显然都是盛放毒物之物。她看也不看,直接收进一个特制的隔绝皮囊中。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那根断裂的蛇头拐杖上,尤其是那颗碎裂的绿珠残片。她微微蹙眉,用玉夹小心地夹起几片较大的残片,也收了起来。
“红玉!你怎么样?”沈凌霄的声音带着关切。他快步走到一线天隘口,扶住了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的沈红玉。刚才强行催动木灵本源,爆发“铁荆棘杀阵”并抵抗乌先生的毒液反噬,对她的消耗极大。此刻那些深紫色的藤蔓早已缩回地下,只留下地面一片狼藉的破口。
“我…没事,凌霄哥。”沈红玉勉强笑了笑,声音虚弱,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白发似乎又失去了几分光泽,“就是有点…脱力。” 她看着谷中两具修士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复仇的快意,也有一丝对生命消逝的黯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沈烈走过来,看着红玉苍白的脸,眼中满是心疼:“丫头,辛苦你了!快坐下歇歇!”他环视四周,毒瘴依旧,此地绝非久留之地。“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东西,速速撤离!烈叔,你检查一下那两具尸体,看看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凌霄,你警戒四周!”
沈烈应了一声,忍着左臂的灼痛,开始在陈枭那僵硬的暗金尸体上摸索。修士的身家,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宝藏。很快,他从陈枭贴身的暗袋里摸出了几块拇指大小、散发着微弱乳白色光晕的石头。
“灵石!”沈烈低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虽然只是下品灵石,但蕴含的纯净灵气,对于凡俗武者而言,也是梦寐以求的珍宝!他小心地将三块下品灵石收好。又在陈枭腰间摸到一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皮袋,材质非皮非革,入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装饰。
“这…难道是…”沈烈呼吸一窒,想起了江湖上关于修士的传说。
另一边,沈凌霄持剑警戒,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毒瘴翻涌的谷口和两侧崖壁。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乌先生尸体旁那断裂的蛇头拐杖,杖身断裂处,似乎露出了一角灰白色的东西。
他心中一动,走过去,用剑尖小心翼翼地挑开断裂的杖身。一卷颜色灰白、非帛非纸、材质奇特的卷轴,从空心的杖身内滑落出来。
卷轴入手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卷轴边缘,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勾勒着三个古朴玄奥的篆字。
沈凌霄下意识地念了出来:“引…气…诀?”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在寂静的蛇谷中炸响!
沈烈猛地抬头!
月娘搜刮的动作瞬间停滞!
连虚弱靠在岩壁上的沈红玉,也猛地睁大了眼睛!
引气诀!
踏入修真之门,吸纳天地灵气,淬炼己身,铸就道基的无上法门!是无数凡俗武者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登天之梯!
沈家付出巨大代价,与修士死斗,所求的,不正是这个吗?!
沈凌霄只觉得手中的卷轴重若千钧,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火热瞬间涌遍全身!他握着卷轴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剑骨在体内发出无声的嗡鸣,仿佛与这卷轴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就在沈家众人心神剧震,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收获冲击得几乎失神的刹那!
蛇谷入口处,那片翻涌的、灰白与淡绿交织的浓稠毒瘴,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壁虎般紧贴着陡峭、湿滑、布满毒苔的崖壁,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那里。他全身裹在灰黑色的、沾满泥污的破布中,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谷中沈凌霄手中那卷灰白色的《引气诀》,瞳孔深处,爆发出一种近乎贪婪的、扭曲的炽热光芒!
沈千刃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粗重而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