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健妇死死扶住。
“仲景爷爷…”她喘息着,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教…教她们…如何上弦…如何瞄准…如何…扣动悬刀(扳机)…如何…更换毒箭…”
“告诉她们…箭尖…有毒…见血封喉…别碰…小心…”
“静室…祠堂…就是最后的防线…我们…守在这里…一步…不退…”
“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近呢喃,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昏厥过去。但那番泣血的动员,那以身作则的决绝,如同最炽热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每一个拿起弩机的妇孺心中!
沈仲景老泪纵横,看着怀中昏迷过去、气息微弱却依旧带着不屈意志的月娘,又看着外间那些虽然动作笨拙、却眼神凶狠、在健仆指导下拼命学习着如何操作弩机的妇孺们。
他猛地擦去眼泪,嘶哑着嗓子吼道:“都听见月娘小姐的话了吗?!拿稳你们的弩!看好你们的毒箭!学!给老子拼命的学!瞄准门!瞄准窗!瞄准一切能钻进来畜生的地方!”
“这里!就是你们的战场!你们男人在外面挖坑!你们就在这里守家!守不住!大家一起死!守住了!沈家…才有明天!”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上弦!瞄准!”
静室内外,瞬间只剩下弩弦绷紧的“嘎吱”声,沉重的喘息声,以及…那越来越清晰、如同实质般凝聚起来的、属于弱者的、最后的、冰冷的杀机!
一群妇孺,以残破之躯为盾,以淬毒弩矢为牙,在绝望的深渊边缘,用颤抖的手,拉开了沈家最后一道防线的序幕。她们的目光,如同受伤的母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等待着…那必将到来的血色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