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祥的枯黄色!
这变化极其细微,在朦胧的月光下,又被边缘地带稍差的稻子长势所掩盖,并未引起任何巡逻护卫的注意。他们举着火把走过,目光扫过稻田,只看到一片在夜色中安静沉睡的金色海洋。
沈千刃在阴影中看得清清楚楚!那几株稻子尖端泛起的枯黄,在他眼中比黄金还要耀眼!那是毁灭的序曲!是他亲手点燃的复仇之火的第一缕青烟!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压抑住喉咙里即将冲出的、如同夜枭般的狂笑,身体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剧烈颤抖着。快了!就快了!他要亲眼看着这片金色的希望,在他亲手种下的剧毒荆棘面前,枯萎、腐烂、化为灰烬!
地底的毒根网络,如同得到了鲜血滋养的魔物,蔓延的速度骤然加快!它们分泌的腐蚀性汁液,不仅疯狂掠夺着灵稻的生命力和土壤中微薄的灵气,更在无声地污染、破坏着这片被沈红玉点化的珍贵灵土!
靠近崖壁边缘,枯黄的稻叶越来越多,范围悄然扩大。原本饱满的稻穗低垂得更厉害,不是因为沉重,而是因为内在生机的流失而变得萎靡无力。谷粒的干瘪更加明显,甚至有些谷壳表面,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如同被虫蛀般的黑色小点!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腐败甜腥的淡淡气味,开始在崖壁下这片区域悄然弥漫。这气味很淡,被夜风一吹便散,混杂在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中,并不明显。然而,对于某些感知敏锐的存在,这味道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窝棚里,沉睡中的沈红玉猛地蹙紧了眉头!
她灰白色的短发在枕上无风自动,极其微弱地拂动了一下。睡梦中,她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暖的金色海洋,那是她用心血浇灌的灵稻散发出的、让她无比安心的生命气息。然而,这片温暖的金色海洋边缘,突然被一股冰冷、粘稠、带着强烈恶意的墨黑色所侵蚀!那黑色如同活物,贪婪地吞噬着金色的光芒,所过之处,温暖化为死寂,生机断绝!
“不…”一声极其细微、带着惊惶的梦呓从她干裂的唇间溢出。她小小的身体在厚实的干草上不安地扭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守护在窝棚外的月娘,几乎在沈红玉梦呓的同时,那双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翠绿眼眸猛地睁开,瞬间锁定了黑风崖的方向!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夜风中那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刺鼻的腐败甜腥气!这气息,充满了毁灭和凋零的意味,与这片灵田蓬勃的生机格格不入!
“有异!”月娘清越的声音不高,却如同警钟,瞬间穿透了宁静的夜色,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个并未沉睡、负责警戒的护卫耳中。
护卫们悚然一惊,立刻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望向月娘示意的方向——黑风崖下的灵田边缘!
几乎就在月娘示警的同一刻!
异变陡生!
靠近崖壁的那片区域,十几株灵稻毫无征兆地,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枯萎下去!饱满金黄的稻穗瞬间失去所有光泽,干瘪、发黑,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火焰,眨眼间就化作了灰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碧绿的叶片也同时枯黄、蜷曲、化为飞灰!只留下光秃秃、同样迅速变得焦黑的稻秆,如同指向夜空的绝望枯指!
这恐怖的变化如同瘟疫,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一片片金色的稻浪在夜色中无声地死去、化为灰烬!那令人心悸的腐败甜腥气味骤然变得浓烈刺鼻!
“啊——!”一个最先看到这恐怖景象的年轻护卫,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打破了死寂的夜空,“灵稻!灵稻枯了!化了!”
尖叫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营地!
“什么?!”
“快!火把!过去看看!”
“保护灵田!”
沉睡的人们被惊醒,惊恐的呼喊声、杂乱的脚步声、兵器的碰撞声瞬间响成一片!无数火把被点亮,如同受惊的萤火虫群,慌乱地涌向那片正在迅速蔓延的死亡区域!
沈青山和沈鹰几乎是同时从各自的窝棚中冲出!沈青山左手紧抱着玄铁血印,独眼在跳跃的火光下映照出前方那如同地狱般迅速扩大的枯死灰败,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拦住它!快!砍掉那些枯死的!隔开!”沈鹰嘶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他经验老道,立刻意识到这是某种恐怖的、具有蔓延性的毒害!他一边吼着,一边抢过旁边护卫的火把,不顾一切地冲向枯萎蔓延的最前沿,试图用火焰去焚烧那些正在化为灰烬的稻杆,阻止死亡的扩散!
然而,晚了!
就在人群惊慌失措地涌向死亡边缘时,地底深处,那被蚀骨毒蝎毒液彻底异化的荆棘根系,终于积蓄够了毁灭性的力量,向地面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冲击!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如同无数毒蛇破土而出的声音骤然响起!
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在那些迅速枯萎化为灰烬的灵稻根部周围的土地上,无数条手指粗细、通体墨黑油亮、分泌着粘稠黑色腐蚀液体的恐怖根须,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爪,猛地刺破了地面,疯狂地向上生长、扭曲、缠绕!
这些毒根的生长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它们疯狂地缠绕上附近尚未完全枯萎的灵稻,墨黑的根须如同贪婪的血管,死死勒入稻杆!被缠绕的灵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所有生机,饱满的谷粒瞬间干瘪发黑,叶片枯黄卷曲!毒根分泌的黑色粘液滴落在土壤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腾起缕缕带着甜腥味的黑烟,肥沃的深褐色灵土迅速变得焦黑、板结、失去所有活力!
更可怕的是,这些破土而出的毒根,如同信号发射塔,它们身上分泌的剧毒粘液和散发的毁灭气息,极大地刺激了周围未被污染的、普通的墨绿色荆棘丛!那些普通的荆棘仿佛受到了致命的诱惑和催化,叶片以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