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着湿冷腐臭气息的角落里!沈千刃正蜷缩在那里,如同一条盘踞在腐肉上的毒蛆!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灵田的惨状,里面燃烧着病态的、狂热的兴奋!他扭曲的脸上,肌肉因为极度的快意而抽搐着,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狰狞到极致的笑容!他那只包裹着肮脏破布、正在渗着脓血的右臂伤口,在洞察之眼下清晰无比,伤口深处残留的毒火气息,与那些毒根核心处的毒液,隐隐共鸣!
就是他!这个被嫉妒和怨恨彻底吞噬的“种子”!用他深藏的毒牙,亲手在家族的命脉上,撕开了这道毁灭性的伤口!
沈渊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没有任何惊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绝对的、俯瞰蝼蚁般的冰冷。
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浑浊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仿佛在说:还是太稚嫩,手段太糙,破绽太多。
然而,这丝失望瞬间被另一种更深沉、更冷酷的情绪取代。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系统界面中那正在持续下跌的族运值(147点…146点…),以及那个已经攀升至【中】、并闪烁起微弱红光的【气运反噬风险】提示。
枯槁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的节奏,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无声地闭上了眼睛。
洞察之眼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消散。
祠堂内,只剩下香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以及他那如同亘古磐石般枯坐的身影。仿佛外面灵田的毁灭、族人的哀嚎、根基的动摇…都不过是拂过山石的微风,无法撼动其分毫。
他那敲击着膝盖的指尖,重新恢复了那微弱而稳定的“嗒…嗒…”声。
只是,那浑浊的眼皮之下,无人能窥见的深处,一丝冰冷彻骨、带着铁血磨砺意味的锐光,如同深潭下的寒铁,缓缓沉淀。
“磨刀石…见点血光,才快…”一个无声的意念,如同冰冷的刀锋,划过沈渊沉寂的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