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力从外面狠狠撞开!木屑纷飞!
一道纤细、白发如雪的身影,带着一股决绝的狂风,猛地扑了进来!正是感应到蚀魂草剧毒气息、不顾一切赶来的红玉!
她脸色苍白如纸,透支本源导致的身体虚弱让她脚步虚浮,但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极致的怒火和焦急!她甚至来不及看清屋内情形,凭着对那致命毒物最本能的感知,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尖叫,稚嫩的声音因为惊骇和愤怒而撕裂:
“汤里有毒——!!!”
她的尖叫,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几乎在红玉破门尖叫的同时,月娘体内那被死亡威胁彻底激怒的木灵本源,如同沉睡的太古神木骤然苏醒!面对那直插心脏、带着浓烈蚀魂剧毒和九幽邪气的鬼爪,守护的本能爆发到了极致!
嗤嗤嗤——!!!
月娘胸前,素白的中衣和淡青罩衫瞬间被狂暴的力量撕碎!无数根翠绿欲滴、坚韧无比、仿佛由最纯粹的生命精华凝聚而成的藤蔓,如同破茧而出的怒龙,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猛地从她心口处爆发出来!
这些藤蔓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瞬间交织、盘绕,在她心口前方,形成了一面凝练无比、流光溢彩的翠绿菱形藤盾!盾面之上,天然浮现着玄奥的木质纹理,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勃勃生机!
轰!!!
沈千刃那只灌注了全身力量、缠绕着墨绿毒烟的狰狞鬼爪,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抓在了这面由纯粹木灵本源构成的藤盾之上!
没有血肉撕裂的声音!
没有骨骼折断的脆响!
撞击的刹那,竟爆发出如同两块万锻精铁狠狠对撞般的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铛——!!!
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翠绿生机与墨绿死气的能量涟漪,猛地从撞击点炸开!狂暴的气流瞬间席卷整个房间!矮几上的账册被撕成碎片,窗台上的宁神花盆“啪”地碎裂,泥土飞溅!连坚固的铁杉木墙壁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呃啊!”月娘如遭重击,娇躯剧震,檀口一张,喷出一小口带着翠绿光点的鲜血!脸色瞬间金纸般惨白!那面翠绿藤盾光芒剧烈闪烁,盾面上被鬼爪击中的位置,赫然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丝丝缕缕墨绿色的毒气如同跗骨之蛆,正疯狂地沿着裂痕向内侵蚀!
但,它终究挡住了!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沈千刃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的爪子像是抓在了一座神铁铸就的山峰之上!一股沛然莫御、蕴含着无尽生机的磅礴力量,顺着他的鬼爪狠狠反震回来!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从他异化的右臂中响起!
“噗——!”沈千刃比月娘更惨,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兽迎面撞中,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和墨绿毒血的污秽之物!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铁杉木墙壁上!
轰隆!
墙壁被他撞出一个凹陷的人形,木屑纷飞!他瘫软在地,那条引以为傲的、覆盖着黑鳞的异化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鳞片大面积崩裂脱落,露出下面被震得碎裂、流淌着墨绿脓血的筋肉骨骼!剧痛和反噬让他蜷缩在地,发出痛苦的嘶嚎。
“大嫂!”红玉惊呼着扑到月娘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月娘!”沈青山也终于反应过来,一步抢到榻前,独眼赤红,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他猛地转头,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死死盯住墙角蜷缩哀嚎的沈千刃!
“孽畜——!!!”
沈青山一声暴吼,声震屋瓦!他左手猛地抓起矮几上那枚冰冷沉重的玄铁家主印!断指熔铸的印记棱角在灯光下闪烁着刺骨的寒芒!没有半分犹豫,饱含着极致的愤怒和杀意,他手臂筋肉贲张,将这代表着沈氏绝对权威和力量的信物,如同投掷攻城巨锤般,狠狠砸向蜷缩在地的沈千刃!
印未至,那融合了沈氏商行庞大气运、沈青山自身先天巅峰修为以及滔天杀意的恐怖威压,已经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临!将沈千刃死死压在地面,连哀嚎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这一印,含怒而发!誓要将这背叛家族、谋害亲族的孽畜,砸成肉泥!
沈家村,古老祠堂。
烛火摇曳,檀香袅袅。沈渊盘膝坐在先祖牌位前的蒲团上,闭目调息,鬓角乌黑,气息沉凝如渊。识海深处,那卷古朴的鸿蒙族谱虚影静静悬浮,金色的气运光流在其上缓缓流淌。
就在月娘心口木灵藤盾爆发的瞬间,就在那金铁交鸣之声于静室中炸响的刹那!
嗡——!!!
沈渊识海中的族谱虚影猛地一震!一道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代表着“核心族人遭受致命威胁”的猩红警兆,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神魂!
“嗯?!”沈渊骤然睁眼!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深处,仿佛有金色的雷霆瞬间炸开!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怒意和杀机,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整个祠堂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看”到了!通过族谱与血脉的冥冥联系,“看”到了静室中发生的一切:沈千刃狰狞的毒爪突袭,月娘胸前爆发出的翠绿藤盾,那金铁交鸣的碰撞,月娘喷出的翠绿血点,以及沈青山那含怒砸出的、裹挟着滔天杀意和磅礴商势的玄铁印!
不需要推演!不需要思考!
几乎是一种源自血脉守护本能的应激反应!
沈渊心念电转,意识瞬间沉入识海族谱!心念所至,族谱虚影上流淌的金色气运光流猛地一滞,随即被强行抽取出一缕极其精纯、代表着“绝对守护”意志的族运金光!
“镇!”
沈渊心中一声低喝,无形的意志跨越空间!
嗡!
那缕被抽取的精纯族运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