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意识,都像是用钝刀子切割灵魂本源。那是强行激活血脉星图核心印记、窥见鸿蒙祖炁一丝真髓的恐怖代价。气运值在系统界面微弱地闪烁着:【2】。这个数字,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随时可能归零,将他连同沈家最后一点气运彻底拖入深渊。
识海中,那幅浩瀚冰冷的血脉星图并未消失,只是光芒黯淡了许多。代表沈渊自身的核心光点,那一点微弱却纯粹到极致的紫金色光芒(1点亮),如同暴风雨中倔强的灯塔,在代表“黑煞宗”、“玄阴门”等贪婪“黑手”的幽暗符文包围下,顽强地闪烁着。正是这点光芒,勉强维系着他最后一丝意识不散。
【警告:气运值低于安全阈值!家族灾厄概率持续提升!强烈建议宿主进入深度沉眠!
冰冷的提示音如同丧钟,在沈渊残破的识海中回荡。沉眠?不!他不能!他用魂飞魄散的代价换来的这点星火,这点“不跪仙”的执念,绝不能在他沉眠中无声熄灭!
就在意识即将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虚弱彻底吞没的刹那——
【叮!
【检测到家族成员‘沈青山’成功签订‘期粮契约’一份(目标:陈老四)。契约标的物价值微小,但蕴含商业规则创新潜力。
【微弱撬动凡俗商业规则,沈家影响力于云州粮贸领域获得极其微弱提升。
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暖流,如同沙漠中渗出的甘泉,悄然注入沈渊枯竭的识海,滋润着他那濒临崩溃的灵魂核心。虽然依旧是杯水车薪,那股深入骨髓的撕裂感和虚弱感并未减轻多少,但这股暖流带来的“存在感”却无比清晰!如同即将溺毙之人抓住了一根漂浮的稻草!
沈青山…成功了?那个被他用最后半条命点化的孩子…那个商道潜力高达89的璞玉…他迈出了第一步!
沈渊枯槁的手指,在冰冷的地砖上,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浑浊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似乎想要睁开一丝缝隙,最终却未能成功。但那颗沉寂的心脏深处,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炭火,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生气,顽强地搏动了一下。
‘青山…好孩子…’ 一个模糊到几乎无法成型的意念,在灵魂深处划过。烧出个窟窿…’
祠堂外,寒风呜咽,如同鬼哭。
沈家堡外的市集,喧嚣而杂乱。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牲畜的嘶鸣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牲畜粪便和劣质香料混合的复杂气味。这里是底层平民和小商贩的天地,与堡内前厅的锦绣繁华格格不入。
沈青山裹紧单薄的旧衣,缩着脖子,在人群中快速穿行。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是冻的也是饿的,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雪原上盯紧猎物的孤狼。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用血墨写就的简陋契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很快,他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目标——陈老四。
陈老四的摊子很小,只铺着一块破旧的油布,上面堆着几袋品相普通的稻米。他本人是个四十多岁、满面愁苦的汉子,穿着打补丁的棉袄,双手拢在袖子里,蹲在米袋后面,眼神空洞地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对偶尔上前问价的顾客也显得心不在焉,只是机械地报个低价,显然毫无成交的兴致。他身边还站着两个身材粗壮、面带凶相、腰间别着短棍的汉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是债主派来盯着他防止逃跑的打手。
沈青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快步走了过去。
“陈老板。” 沈青山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沙哑和一丝急切。
陈老四茫然地抬起头,看到是沈青山这个沈家堡有名的“废材旁系”,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和厌烦,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沈家小哥?要买米?自己看吧,就这些了,便宜卖。”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手头这点存货变成现钱,好应付那些催命鬼一样的债主。
沈青山没有看米,反而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陈老板,我不是来买米的。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 陈老四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满是嘲讽,“沈小哥,莫要拿老汉我寻开心了。你自身都难保了吧?听说你明天就要被发配去南坡啃土了。” 旁边两个打手也投来鄙夷的目光,其中一个还故意捏了捏拳头,发出骨节的脆响。
沈青山对他们的威胁视若无睹,目光灼灼地盯着陈老四,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陈老板,禹州‘庆丰号’的张扒皮,是不是给你下了最后通牒?三天内不还清去年赊欠的粮款,就要收你的铺子,把你闺女卖到窑子里抵债?”
陈老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剧烈一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知道?!” 这几乎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和恐惧。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沈青山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重要的是,我有办法让你三天内不仅还清张扒皮的债,还能小赚一笔,保住你的铺子和闺女!”
“放屁!” 旁边一个打手忍不住骂出声,“就凭你?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敢在这胡吹大气!陈老四,别听他放屁,赶紧卖米凑钱!”
陈老四眼中刚升起的一丝微弱希望,被这声呵斥瞬间浇灭,颓然地低下头。
沈青山却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张血墨契书,啪的一声拍在陈老四面前的油布上,指着上面的条款,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看看这个!三百石稻米,三个月后交割!价格比你现在能卖出的市价,还低两成!签了它,我现在就给你三成的定金!足够你打发走眼前这两条恶犬!”
陈老四和那两个打手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震了一下。打手下意识要去抢那张契书,却被沈青山更快一步死死按住。
“定金?” 陈老四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契书上那个低得离谱的价格和“三个月后交割”的字样,又看向沈青山,“你…你哪来的钱付定金?”
“这你别管!” 沈青山斩钉截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