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旗帜!是沈氏商行在这座城池的象征!
商旗在,沈家的脊梁就在!
绝不能让这面旗,在仇敌面前倒下!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如同最后的星火,在她濒临熄灭的意识中轰然点燃!
“沈家…商旗…不倒!”月娘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却蕴含着无尽决绝的嘶吼!
她不再试图格挡或闪避那致命的毒爪!反而猛地挺直了重伤的脊背!体内那早已枯竭、被剧毒侵蚀得如同破败棉絮的木灵本源,在这一刻被她以生命为薪柴,彻底点燃!
“燃——!”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翠绿中透着惨烈血色的光芒,猛地从月娘残破的躯体内爆发出来!那不是力量的涌现,而是生命本源的焚烧!是她木灵根最深处的、连接着草木生机的最后一点精粹,被强行点燃、压榨、献祭!
肉眼可见的,月娘鬓角那仅存的乌发,瞬间化为灰白!原本白皙光洁的皮肤,以恐怖的速度失去光泽,爬满枯槁的皱纹!她的身体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水分,变得干瘪下去!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火焰!
代价——经脉尽碎!生机枯竭!木灵本源燃烧殆尽!
换来的,是超越凡俗极限的、刹那芳华般的恐怖力量!
随着月娘那如同来自九幽的嘶哑咆哮,她双臂猛地张开!无数条粗壮无比的翠绿色藤蔓,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和毁灭意志的狂龙,从她干瘪的身体周围、从她脚下的青石缝隙中、甚至从空气中凭空疯长而出!这些藤蔓不再是之前的翠绿,而是燃烧着一种虚幻的、近乎透明的血色火焰!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
藤蔓的数量之多,瞬间遮蔽了小半条街道!它们没有攻击扑来的周厉海,而是如同拥有灵性般,疯狂地涌向主街尽头那杆高达三丈的玄铁商旗!
嗤嗤嗤——!
燃烧着血焰的藤蔓瞬间缠绕上冰冷的玄铁旗杆!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将巨大的商旗连同旗座牢牢包裹、守护在核心!形成了一座由燃烧藤蔓构成的、巨大无比的翠绿血色堡垒!
周厉海那足以抓碎精钢的毒爪,狠狠抓在了这燃烧藤蔓堡垒的外围!
嗤——!!!
刺耳到极致的腐蚀声爆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水!周厉海那无坚不摧的墨绿毒罡,竟被藤蔓上燃烧的血色火焰硬生生灼烧、净化、消融!毒雾与血焰剧烈交锋,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混合着精纯的生命焚烧之力,狠狠撞在周厉海的手掌上!
“什么?!”周厉海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感觉自己抓中的不是藤蔓,而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那反震之力不仅蕴含着超越宗师巅峰的巨力,更带着一种焚烧生命、净化邪祟的恐怖意志!他枯瘦的手掌瞬间传来钻心的灼痛,凝聚的毒罡竟被硬生生震散!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闷哼一声,竟被震得踉跄后退数步!体内气血翻腾,毒元一阵紊乱!
那守护着商旗的燃烧藤蔓堡垒,在硬撼了宗师巅峰一击后,外围的藤蔓也迅速变得焦黑、枯萎,血焰黯淡下去。但核心处的商旗,依旧在残存的藤蔓守护下,屹立不倒!
“呃啊——!”月娘在释放出这焚血一击后,身体如同被彻底抽空,猛地喷出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和墨绿毒液的污血!她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倒下的瞬间,她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那杆在血色藤蔓守护下、猎猎作响的玄铁商旗,嘴角似乎想要扯出一个释然的弧度,却凝固成一片死寂的灰败。
“月娘——!!!”沈青山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他眼睁睁看着月娘为了守护商旗,燃烧了最后的本源!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倒下!断指处的剧痛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一股比断指时强烈百倍的、足以焚毁理智的悲痛和暴怒,如同灭世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周!厉!海!”沈青山双目彻底化为一片赤金!眼白被血丝填满,如同地狱爬出的修罗!他不再管那狂涌的断指鲜血,不再管逼近的周家护卫!他如同疯魔般,拖着残破的身躯,仅凭着一股不灭的意志和滔天的恨意,挥起手中染血的“弧月”刀,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朝着被震退、气息不稳的周厉海,亡命扑去!刀光如血,誓要斩下仇敌头颅!
就在这时!
“大胆狂徒!竟敢在黑石城当街行凶!皇弩卫在此!统统住手!”
一声威严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街道两端,伴随着沉重整齐的脚步声,两队装备精良、身披玄甲、手持制式强弩的精锐士兵如同钢铁洪流般迅速涌来,瞬间封锁了街道!他们手中的劲弩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箭头统一指向场中厮杀的众人!一面面绣着皇室徽记的旗帜在火把映照下猎猎作响!
为首一名骑着高头大马、身着亮银锁子甲的将领,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手中马鞭一指混乱的现场,厉声道:“奉三皇子谕令!黑石城乃通商重镇,严禁私斗!违令者,格杀勿论!周老祖,沈家主,立刻罢手!否则,休怪本将弩箭无情!”
皇室的力量,终于在最关键也最混乱的时刻,介入了!
沈家祖宅深处,仅存的静室内。
空气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唯有浓烈的草药苦涩和血腥气交织弥漫。墙壁上镶嵌的萤石散发着惨白的光芒,映照着两张并排的床榻。
左边床榻上,沈红玉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如同易碎的瓷器。最刺目的,是她那一头失去了所有光泽、如同被寒霜彻底冻结的银发,铺散在枕上,触目惊心。一名族中懂些医道的妇人正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药巾擦拭她额角的冷汗,看着她肩头崩裂、渗出黑血的伤口和那刺目的白发,忍不住低声啜泣。红玉的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唯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顽强地活着。透支本源、瘴气侵蚀、肩头重伤、惊吓过度…每一样都足以要了凡俗之人的命。
右边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