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等人射伤眼睛的巨狼在剧痛刺激下更加疯狂,不顾血藤缠绕,拼死撞开了几个护卫,腥臭的巨口狠狠咬向一个受伤倒地的族人!
空中,毒云在王猛疯狂的拍击下剧烈翻滚收缩,束缚的力量正在急速减弱!他那饱含无尽怨毒与毁灭的咆哮如同死神的宣告:“破!!!”
咔嚓——!
一声清晰的、如同琉璃破碎的脆响,从深坑底部核心符阵传来!《铁壁》残阵的光柱,如同熄灭的烛火,猛地彻底黯淡下去!束缚王猛的最后枷锁——崩碎了!
“桀桀桀…蝼蚁!你们的死期到了!!”毒云深处,王猛那失去左眼、仅剩的右眼充斥着滔天血光的狰狞面孔,在急速消散的毒雾中若隐若现!他仅存的右手高高举起,狂暴的暗金色灵力疯狂汇聚,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灵力手掌,带着抹平一切的毁灭气息,对准下方祠堂,狠狠拍下!这一次,再无阻碍!
祠堂内外,所有残存的沈家人,无论是浴血奋战的护卫,还是紧握弩机的妇孺,都清晰地看到了那笼罩而下的死亡阴影!也看到了祠堂中央,那挣脱血藤、巨爪即将拍碎凌霄的恐怖魔狼!
绝望!彻底的、冰冷的绝望!如同万丈深海,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
老族老闭上了眼睛,枯瘦的手臂死死抱住怀中滚烫抽搐的小小身体,准备迎接那最后的毁灭。
沈青山托着玄铁血印的独臂无力地垂下,染血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然。
就在那三头魔狼挣脱束缚的巨爪即将拍碎凌霄头颅,王猛那遮天蔽日的毁灭巨掌即将落下,将整个祠堂连同沈家最后血脉彻底抹平的千钧一发之瞬——
嗡!!!
一股无法形容其浩瀚、无法言喻其苍茫的恐怖波动,毫无征兆地、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骤然喷发,猛地从静室深处、月娘卧榻之旁的地底,悍然爆发!
这波动并非声音,却让整个祖宅,不,是方圆数里之内所有生灵的灵魂,都为之狠狠一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三头魔狼拍落的巨爪,凝固在距离凌霄头顶不足三寸的空中!它三个头颅上狰狞的表情、眼中疯狂的血光、甚至滴落的涎水,都如同琥珀中的虫豸般僵住!王猛那即将拍落的、由狂暴灵力凝聚的遮天巨掌,连同他毒雾中若隐若现的狰狞面孔,同样被死死定在半空!那狂暴的灵力甚至出现了瞬间的凝滞!汹涌扑入祠堂门口的兽群、疯狂扭动的藤蔓、沈彪射出的弩箭、飞溅的鲜血…一切的一切,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唯有那源自地底深处的恐怖波动,如同苏醒的太古巨神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有力地搏动着,碾压过凝固的空间!
轰——!!!
静室地面,以月娘卧榻为中心,坚固的青砖如同脆弱的薄冰般寸寸龟裂、拱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磅礴威压,如同无形的亿万钧巨岳,轰然降临!
噗通!噗通!噗通!
祠堂内外,所有还能站立的人,无论意志多么坚韧,无论是否直面这股威压,都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膝盖!沈青山、沈鹰、沈彪、残存的护卫、角落的妇孺…所有人,不受控制地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仿佛有亿万钧的重担压在他们脊梁之上,逼迫他们向着静室的方向顶礼膜拜!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敬畏!
深坑底部,刚刚黯淡下去的《铁壁》核心符阵残余的符文,在这股浩瀚威压扫过的瞬间,如同受到至高意志的敕令,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金光冲天而起,并非防御,而是带着一种欢呼雀跃、臣服拱卫的意味!
空中,王猛那被定格的毁灭巨掌,在这股浩瀚威压的冲击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便无声无息地寸寸瓦解、消融!他毒雾中若隐若现的狰狞面孔上,那仅存的右眼,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瞬间被一种名为“极致恐惧”的情绪彻底填满!那是一种低等生命直面高等存在的、源自基因深处的战栗!他甚至感觉自己凝聚的灵力都在失控、溃散!
“这…这是什么?!” 王猛心神俱裂,亡魂皆冒!他筑基中期的神识在这股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烛火!他甚至无法理解这股力量的层次!
静室地面彻底碎裂、隆起!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缓缓地、却带着定鼎乾坤的无上威严,从破碎的地底升腾而起,悬浮于离地三尺的空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素白麻衣。麻衣之下,原本枯槁佝偻的身躯,此刻变得挺拔如松,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充满了蓬勃的生机!那原本如同枯树皮般褶皱松弛的皮肤,此刻变得光滑紧致,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满头如霜似雪、枯槁无光的白发,此刻竟已尽数转乌!浓密如墨,仅在两鬓处残留着几缕象征着岁月沉淀的银丝,被无形的力量拂动,在身后无风自舞。
最令人心神震撼的,是那张脸!
皱纹尽去!老年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棱角分明、威严内蕴的中年面容!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成一道坚毅的线条。尤其那双眼睛!再也不是垂垂老矣的浑浊,而是如同蕴藏了无尽星河的宇宙深渊!开阖之间,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穿过去未来、俯瞰万丈红尘的绝对漠然!仿佛世间万物,兴衰生灭,都不过是其眼底的一缕浮尘。
沈渊!返老还童!破关而出!
他悬浮于破碎的静室半空,周身并无刺目的灵光爆射,也无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只有一种无形的、浩瀚如星海、厚重如大地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般,自然而然地向四面八方弥漫开来,充斥了每一寸空间!空气在这威压下变得粘稠如铅,光线似乎都为之微微扭曲!祠堂内弥漫的血腥气、兽群的腥臊、藤蔓的腐败味,在这威压扫过时,竟如同被净化般迅速淡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