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霸的攻城槌深陷剧毒藤蔓,铁荆棘毒墙如巨蟒盘踞寨前。
黑煞宗修士联手,火符焚天,毒藤崩裂,寨墙摇摇欲坠。
沈青山重伤呕血,绝望之际,沉眠灵柩中红玉白发少女地脉感应,锁定了联军粮草大营。
她燃烧生机,催生万里之外的毒荆棘,联军粮草一夜化腐水。
三十万大军顷刻崩溃,宇文霸在溃军中被凌霄一剑枭首。
沈家村前,联军如山倒,红玉却青丝尽成雪……
“烧!给老子烧光这些妖藤!”宇文霸的咆哮如同受伤的暴熊,在铁荆棘毒墙的阻隔下显得气急败坏。
联军前锋的混乱只持续了片刻。黑煞宗残存的修士,终于不再隐匿于军阵之后。三道身披灰色斗篷的身影鬼魅般掠至阵前,袍袖翻飞间,刺目的红光骤然亮起!
“黑煞炎符,焚!”
三张暗红色的符箓被同时祭出,迎风便燃!轰!三道赤红的火柱如同咆哮的火龙,带着灼穿空气的恐怖高温,狠狠撞向那纠缠着攻城槌、散发着毒烟的庞大藤蔓墙体!
嗤——!
刺耳的灼烧声和藤蔓断裂的爆响瞬间盖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坚韧无比、连精钢弩箭都难以射穿的铁荆棘,在这蕴含灵力的符火面前,竟如同滚油泼雪,大片大片地焦黑、蜷缩、崩裂!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焦糊味混合着藤蔓燃烧释放出的剧毒黑烟,形成一股致命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前锋军阵!靠得近的周国重甲步兵,哪怕隔着厚实的甲胄,吸入毒烟的瞬间也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嚎,皮肤肉眼可见地鼓起紫黑色的毒泡,然后溃烂流脓,倒地抽搐!
然而,黑煞修士毫不在意这些凡人士兵的性命。他们眼中只有那堵该死的藤墙!
“不够!再来!”为首一名脸颊有着蜈蚣般疤痕的修士厉喝,再次掏出三张符箓!另外两人紧随其后!
轰!轰!轰!
又是三条狂暴的火龙狠狠撞在藤墙上!这一次,火焰的威力更加集中,精准地灼烧着藤墙与寨墙根基连接最脆弱的几处节点!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密集响起!被烧得焦脆的藤蔓再也无法承受巨大的拉力,如同被斩断的巨蟒躯体,成片地崩断、垮塌!包裹在藤蔓中那三根巨大的攻城槌,连同上面缠绕的焦黑藤蔓残骸,轰然砸落在地,溅起漫天烟尘!
藤墙,被硬生生烧开了一个巨大的、焦黑的豁口!透过豁口,沈家村那低矮、残破、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寨墙,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三十万联军嗜血的目光之下!墙头上,铁卫们苍白绝望的脸清晰可见!
“破开了!仙师威武!”
“杀进去!屠光沈家!”
“抢钱!抢粮!抢女人!”
联军短暂的惊惧瞬间被狂喜和贪婪取代!无数双眼睛瞬间赤红,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震天的喊杀声比之前更加疯狂!前锋的刀盾兵、长枪手,根本不用军官催促,自发地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那焦黑的豁口亡命冲锋!踩着同伴或敌人的尸体,踏过还在燃烧的藤蔓残骸,眼中只剩下杀戮和掠夺!
“完了…”寨墙后方木台上,搀扶着沈青山的铁卫队长看着那如同黑色蚁群般涌来的敌军,嘴唇哆嗦着,吐出两个字。所有的计策,所有的坚守,在这绝对力量形成的钢铁洪流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寨门虽未破,但这豁口,比寨门更致命!
沈青山身体晃了晃,又是一口黑血喷出,左肩的腐毒黑气已经蔓延到了下颌,如同勒紧的绳索。他死死盯着那汹涌的人潮,独眼中血丝密布,却再也喊不出一个字。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最后一点力气。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向祠堂深处那具沉眠的灵柩方向,那里,是沈家最后的、渺茫的希望。
“破灵弩!集中射击豁口!堵住!”铁卫队长目眦欲裂,发出最后的嘶吼。
仅存的几架破灵弩被疯狂地调整角度,粗大的弩箭带着铁卫们最后的疯狂,狠狠射向豁口处最密集的敌军!
噗噗噗!
弩箭贯入人体的闷响连成一片,瞬间在豁口处清空了一小片区域,残肢断臂飞溅!但这点空隙眨眼就被后面更疯狂的人潮填补!弩箭射速太慢,杯水车薪!
“弓手!放箭!放箭!”队长声音嘶哑。
稀稀拉拉的箭矢从寨墙射出,落在冲锋的洪流中,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波澜。
冲在最前面的联军士兵,狰狞的面孔、血红的眼睛、高举的刀锋,已经清晰得能看见上面的豁口!距离寨墙,已不足十丈!
轰隆隆——!
就在这千钧一发,寨墙根基即将被冲垮的瞬间!
大地深处,再次传来沉闷的轰鸣!比之前更加剧烈,更加狂暴!仿佛有无数条地龙在沈家村下方翻身、咆哮!
那被烧开的藤墙豁口两侧,原本沉寂的焦黑土地猛地向上拱起、撕裂!无数根更加粗壮、通体呈现出暗沉血红色泽、倒刺如同匕首般锋利的荆棘藤蔓,如同被激怒的洪荒巨兽,破土而出!它们疯狂地扭曲、缠绕、交织!以比之前快十倍的速度,瞬间在豁口处重新构筑起一道更加厚实、更加狰狞、散发着浓郁血腥与枯萎死气的——血色荆棘之墙!
噗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来不及刹车的数百名联军士兵,如同主动撞向绞肉机!瞬间被疯狂舞动的血色荆棘藤蔓洞穿、缠绕、撕裂!暗红的荆棘倒刺轻易地穿透了皮甲、锁甲,深深扎入血肉!恐怖的枯萎毒素顺着伤口疯狂注入!
“呃啊——!”
“救…命!”
“妖…妖藤复活了!”
凄厉到非人的惨嚎声瞬间压过了喊杀!被血色荆棘缠绕的士兵,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发黑、腐烂!短短几息,便化作一具具挂着破烂甲胄的漆黑枯骨!浓烈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恶臭冲天而起!
血色荆棘之墙如同活物般蠕动着,藤蔓表面流淌着暗红的光泽,倒刺上挂着碎肉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