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煞余孽!黑袍!引爆木楼插血幡嫁祸沈家!”
消息如同闪电,瞬间传遍整个沈家核心!
凡仙坊东门区域,已彻底沦为血腥的修罗场!
狭窄的街道上,破碎的拒马、断裂的兵器、燃烧的杂物和斑驳的血迹随处可见。失去控制的银鬃狼王如同一座狂暴的肉山,在废墟间横冲直撞,猩红的狼瞳锁定一切活物,无论是惊慌逃窜的散修,还是试图围堵它的木狼卫,都成了它疯狂撕咬的目标!每一次扑击都带起腥风血雨,惨叫声不绝于耳!
“拦住那畜生!”
“结阵!用藤网!”
秦副官左臂软软垂下,显然也受了伤,但她依旧悍勇无比,嘶声指挥着残余的狼卫。数名狼卫强忍着伤痛,操控着自己的妖狼伙伴,试图从侧面抛出浸染了特制药液、坚韧无比的藤网,罩向发狂的狼王。
然而,陷入邪异狂暴的银鬃力量大得惊人,速度更是快如鬼魅!它猛地一个侧跃,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不可思议的灵活性,轻易躲开了罩下的藤网!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横扫,砰!砰!两名躲闪不及的狼卫连人带狼被扫飞出去,撞塌了半堵土墙!
“吼!”银鬃猩红的狼瞳瞬间锁定了不远处指挥的秦副官,发出一声充满毁灭欲望的咆哮,后肢发力,如同一道银灰色的死亡飓风,直扑过去!腥风扑面,死亡的气息瞬间将秦副官笼罩!
“孽畜!休得猖狂!”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越冷冽、如同九天寒冰碎裂的厉喝陡然响起!一道紫色身影,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的极限,如同撕裂夜幕的雷霆,轰然降临在秦副官与扑来的狼王之间!
呛啷——!
龙吟般的剑鸣响彻战场!沈凌霄手中那柄百炼青钢长剑悍然出鞘!剑身之上,细密的紫色雷纹如同活物般瞬间亮起、蔓延!狂暴的剑气混合着凛冽的天雷之威,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轰!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挤压、爆裂!一道凝练如实质、缠绕着丝丝跳跃紫色电弧的半月形剑气,如同开天巨斧,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厉啸,狠狠斩向扑来的狼王头颅!
这一剑,毫无保留!凝聚了沈凌霄紫雷剑骨的锋芒与杀意!
银鬃狼王猩红的瞳孔中,本能地闪过一丝面对致命威胁的惊惧!但体内那股狂暴的邪异力量瞬间压倒了这丝本能!它不闪不避,反而发出一声更加凶戾的咆哮,覆盖着厚厚银灰色角质的前爪,带着撕裂一切的腥风,悍然迎向那道致命的紫色雷霆!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九天落雷在坊市上空炸开!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形轰然扩散!街道两侧本就摇摇欲坠的房屋门窗瞬间被震得粉碎!烟尘碎石冲天而起!
紫色剑光与银灰色狼爪狠狠撞在一起!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视线!
光芒稍敛,烟尘弥漫中,只见沈凌霄持剑而立,身形微微晃动,握剑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而他身前,那雄壮的银鬃狼王,一只覆盖着厚厚角质、足以拍碎精钢盾牌的前爪,竟被那缠绕紫电的剑气硬生生齐腕斩断!断爪带着一蓬滚烫的妖血飞了出去!狼王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哀嚎着翻滚出去,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断腕处鲜血狂喷!
一剑!斩妖王之爪!
整个混乱的战场,无论是疯狂冲击的散修,还是浴血奋战的狼卫,都被这石破天惊、霸道绝伦的一剑彻底震慑住了!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持剑而立的紫衣少年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锋锐营!结阵!肃清坊市!敢持械冲击者,杀无赦!”沈凌霄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如同寒冰刮过战场每一个角落。他身后,数十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沈家核心子弟(锋锐营)如同鬼魅般出现,迅速结成战阵,冰冷的兵锋指向残余的骚乱源头。
绝对的武力震慑下,混乱的潮水终于开始退却。
几乎在沈凌霄斩断狼爪、震慑全场的同一时刻,沈氏商行那厚重的大门轰然洞开!
沈青山在数名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执事护卫下,大步走出。他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独眼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扫过门外依旧拥挤、但已被沈凌霄那惊天一剑夺了气势的人群。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几个披麻戴孝、高举着“野牛坳冤魂”灵牌的人身上,声音不高,却如同滚滚闷雷,清晰地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
“野牛坳惨案,人神共愤!我沈青山在此立誓,必揪出真凶,血债血偿,以慰亡魂!”他微微一顿,独眼中爆射出慑人的精光,语气陡然转为凌厉,“然,宵小嫁祸,邪祟作乱,欲以万民怒火焚我沈家!此等卑劣伎俩,岂能得逞?!”
他猛地一挥手!
商行内,四名身强力壮的护卫,抬着一面巨大的、由整块黑色玄石打磨而成的光滑石镜走了出来!石镜足有一人多高,边缘雕刻着古朴的藤蔓纹路。
“此乃‘通灵古镜’!”沈青山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红玉长老以生命本源为引,沟通野牛坳古树之灵,回溯昨夜惨案真相!是非曲直,天日昭昭!尔等,可敢一观?!”
话音未落,沈青山并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的金色气运之力激射而出,点在那玄石古镜中心!
嗡——!
古镜镜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荡漾起来!惨绿与暗红交织的光芒在镜面深处疯狂旋转、凝聚!一股苍凉、古老、带着无尽悲伤与怨念的草木气息,猛地从镜中弥漫开来!镜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开迷雾,一幅幅破碎、扭曲、却无比真实的画面,带着老槐树那痛苦而清晰的记忆,猛地投射在镜面之上,并瞬间放大,清晰地显现在所有人面前!
浓稠如墨的夜色,死寂的野牛坳口。
老槐树下堆叠的村民尸体,凝固的惊恐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