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紫色雷纹的剑骨,此刻黯淡无光,甚至发出细微却令人心寒的崩裂声!
“禁制!是洞府守护禁制反噬!”月娘脸色剧变,足下青莲光芒大盛,一道充满生机的翠绿光晕瞬间笼罩住沈凌霄重伤的手臂,试图阻止那可怕的崩裂蔓延。然而那翠绿光晕刚一接触到手臂上弥漫的无形威压,便剧烈波动起来,如同风中残烛,竟有溃散之势!
“好强的禁制!”月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也受到了冲击。她全力催动木灵体本源,青莲虚影疯狂旋转,才勉强稳住光晕,但那崩裂之势只是稍稍减缓,并未停止!
“家主!凌霄少爷!”周围的木狼卫和核心族人又惊又怒,纷纷抽出兵刃,怒视着那幽深的裂缝,却投鼠忌器,不敢靠近。那无形的禁制威压如同实质的墙壁,堵在裂缝入口,冰冷地拒绝着一切外来者的窥探。几个试图靠近查看的族人被那威压扫中,顿时如遭重击,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沈青山抱着气息奄奄、手臂血肉模糊的沈凌霄,心如刀绞。少年滚烫的鲜血浸透了他的前襟,那微弱而痛苦的呻吟像刀子一样剐着他的心。红玉躺在草棚里命悬一线,如今凌霄又…他沈家的麒麟儿,难道今日就要折在这该死的洞府门前?
“冷静!”沈青山猛地低吼一声,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和杀意,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裂缝入口,又低头看向怀中痛苦抽搐的凌霄。少年手臂上那深可见骨的裂痕边缘,黯淡的紫色雷纹如同垂死的星火,在月娘倾注全力的木灵生机滋养下,极其微弱地、顽强地闪烁着。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沈青山的脑海!
“香灰!快!取祖祠供奉先祖的香炉灰来!要最陈的!快!”沈青山猛地抬头,声音如同炸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在压抑的山谷中回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香灰?这节骨眼上要香灰做什么?
但沈青山的积威早已深入人心。离得最近的一个木狼卫队长反应最快,虽然满心疑惑,却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是!”,转身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村中祖祠方向狂奔而去!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林间小道。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洞府禁制的无形威压依旧弥漫在裂缝口,冰冷而暴戾。沈凌霄的抽搐在月娘不惜本源的压制下稍缓,但那手臂的崩裂和鲜血仍在缓慢持续,生机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他气息越来越微弱,金纸般的脸上透出死气。
沈青山紧紧抱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少年生命的流逝,每一秒都是煎熬。他死死盯着那幽暗的裂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跳。香灰…那供奉了沈家列祖列宗不知多少年的香灰,承载着沈氏一族最精纯的血脉念力与祈愿之力…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沟通这冰冷禁制、唤醒凌霄体内沈家血脉共鸣的东西!是孤注一掷的赌博!
“来了!家主!香灰来了!” 远处传来嘶哑的呼喊。只见那木狼卫队长如同疯虎般冲了回来,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布满岁月痕迹的粗陶罐子,盖子早已掀开,里面是满满一罐色泽深沉、散发着奇异檀腥混合气味的陈年香灰!
沈青山眼中厉色一闪,再无半分犹豫!
他一手稳稳托住几乎昏迷的凌霄,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深深插入那粗陶罐中!抓起一大把冰冷细腻的香灰!
“沈家列祖在上!子孙青山,借血脉念力一用!护我麒麟儿,开我沈家路!”沈青山口中发出低沉的、如同誓言般的咆哮!他手臂肌肉贲张,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一大把承载着沈家无数代人心愿与血脉力量的陈年香灰,狠狠朝着裂缝入口那无形的禁制屏障挥洒而去!
灰白色的香灰,如同漫天飞雪,又似祭奠的纸钱,纷纷扬扬,飘向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裂缝入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着那轻飘飘的香灰,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能有用吗?这凡人祭祀的香灰,如何能对抗仙家禁制?
香灰接触到了那无形的屏障。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烧红烙铁淬入冷水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令所有人头皮发麻、永生难忘的景象发生了!
那冰冷厚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恐怖禁制威压,在接触到漫天香灰的瞬间,竟如同初春的冰雪遇到了炽热的烈阳!
无声无息,消融!
不是被暴力击破,而是如同被某种同源的力量温柔地抚平、接纳、瓦解!
覆盖在裂缝入口的无形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如同水泡般彻底消散在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开…开了?!”有人失声叫道,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禁制消散的同一刹那,被沈青山抱在怀中、气息奄奄的沈凌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布满裂痕、鲜血淋漓的右臂之上,原本黯淡无光、濒临崩碎的紫色雷纹,如同被注入了无穷的生命力,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紫光!
滋啦!滋啦!
刺目的紫色电弧瞬间从那些深可见骨的裂痕中迸射而出!狂暴的雷电之力非但没有加重伤势,反而如同拥有灵性的活物,沿着裂痕的边缘疯狂跳跃、蔓延、交织!
令人牙酸的细微骨裂声密集响起,但这一次,并非崩坏,而是愈合!是新生!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些狰狞的、深可见骨的裂痕,在狂暴紫色雷光的包裹与冲刷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收拢!碎裂的骨茬被雷电强行归位、熔接!撕裂的筋肉在电光中疯狂滋长、连接!
沈凌霄原本金纸般的脸色迅速涌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他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瞳孔深处有紫色的电芒一闪而逝!一股比之前劈开山崖时更加精纯、更加锐利、带着毁灭与新生气息的剑意,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