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固定的价格标签，一切靠眼力、经验和胆量。摊主大多是蒙面或戴面具，顾客也大都遮掩容貌，交易过程简短而沉默——看中货物，报个价，对方同意就付钱取货，不同意就转身离开，几乎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沈红玉注意到，暗市中流通的货币也并非纯粹的仙元晶，而是一种被称为“暗晶”的黑色晶体。这种晶体是仙元晶经过特殊手法提纯、压缩后形成的能量结晶，单位体积蕴含的能量是仙元晶的三倍，但内部掺杂了少量难以祛除的“暗能量”，长期使用会影响仙基纯净度。也正因如此，暗晶在明市的兑换比例只有仙元晶的七成，但在暗市却是硬通货。
她怀中带了三百枚仙元晶——这是沈家目前能动用的流动资金的三分之一。按照沈清丹的估算，如果运气好，应该能换到两枚品质尚可的太初柳种子。
走了约莫百丈，罗盘的指针突然稳定下来，指向左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
那摊位很小，只铺着一张破旧的黑色兽皮，上面零散摆放着十几样物品：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两三个破损的法器残片、以及三枚用玉盒盛放的种子。
摊主是个身形佝偻的老者，披着件宽大的灰色斗篷，兜帽拉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布满皱纹的脸和花白的胡须。他盘膝坐在地上，双目微闭，似乎在打坐调息，对过往的顾客毫不理会。
沈红玉走近摊位，目光落在最右侧的玉盒上。
玉盒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到里面盛放着一枚拇指大小、呈淡金色的梭形种子。种子表面天然生长着细密的银色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流转，仿佛有生命般呼吸着周围的灵气。
“太初柳种子……”
沈红玉心中一动，却没有立刻开口。她先看向另外两枚种子——中间玉盒里是一枚紫黑色的“幽冥藤”种子，表面有暗红色的血丝纹路；左边玉盒则是一枚青灰色的“石心莲”种子，质地坚硬如铁，毫无生机波动。
三枚种子摆在一起，对比鲜明。
沈红玉蹲下身，假装对那枚石心莲种子感兴趣，伸手轻轻触碰玉盒。指尖接触盒身的瞬间，她悄然催动了一缕微弱的草木感知力，顺着盒身渗透进去。
这是她在下界时苦练的独门技巧——“灵植共鸣”。通过将自身仙力模拟成草木精华的频率，与灵植种子建立短暂的精神链接，感知其内部的生命力强度、纯净度、以及是否存在隐性损伤。
石心莲种子——生命力中等，纯净度七成，核心处有三道细微的裂痕，应是采集时手法粗暴所致。发芽率预计不足四成，即便发芽，长成的石心莲品质也会大打折扣。
幽冥藤种子——生命力旺盛，但纯净度极低，内部混杂着浓烈的血腥与怨念气息。这显然是用“血祭催生法”强行催熟的邪道灵植，虽然成长速度快，但会持续污染土壤和培育者的心神，正经灵植师绝不会碰。
最后，她的感知力延伸到太初柳种子上。
淡金色的种子内部，传来一股温和而古老的波动。生命力不算特别旺盛——毕竟太初柳生长缓慢是出了名的——但纯净度却高得惊人，至少在九成五以上！种子核心处有一团芝麻粒大小的银色光点，那应该是尚未激活的“时空属性”本源。
更让沈红玉欣喜的是，种子内部没有检测到任何煞气污染，也没有人为动过手脚的痕迹。这应该是一枚自然成熟脱落、被幸运采集者得到的“野生种子”。
完美符合需求！
她强压心中的激动，收回感知力，抬头看向摊主：“前辈，这枚石心莲种子怎么卖？”
这是暗市交易的惯用伎俩——先问次要物品的价格，试探摊主的报价风格和底线，再不经意间转向真正目标，避免被坐地起价。
老者缓缓睁眼，浑浊的眼珠在兜帽阴影下转动，打量了沈红玉几息，才沙哑开口：“一百暗晶，或者一百五十仙元晶。”
价格偏高，但还在合理范围内。石心莲种子在明市的价格大约是一百二十仙元晶，暗市打七折应该是八十四仙元晶，老者报价一百五，显然是留了还价空间。
沈红玉摇摇头：“太贵了。这枚种子内部有三道裂痕，发芽率不足四成，最多值八十仙元晶。”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能一眼看出种子内部损伤，这丫头不简单。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九十，不能再低。”
“八十五。”沈红玉坚持。
“……成交。”老者似乎不想在这种次要物品上浪费时间，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储物戒指，示意沈红玉将仙元晶放进去。
沈红玉取出八十五枚仙元晶放入戒指，老者检查无误后，将盛放石心莲种子的玉盒推到她面前。交易完成。
接下来是幽冥藤种子。
“这枚呢？”沈红玉故作随意地问道。
老者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小姑娘，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幽冥藤种子是什么成色，你心里没数？三百暗晶，不二价。”
这是试探。
如果沈红玉真的对幽冥藤感兴趣，说明她要么是邪道修士，要么是急需这种偏门灵植的炼丹师——无论哪种，都可以狠狠宰一刀。
沈红玉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煞气这么重，白送我都不要。”她摆摆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太初柳种子，“倒是这枚金色的种子有点意思，什么品种？怎么卖？”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
终于问到正主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杆暗银色的烟斗，塞入某种黑色的烟丝，指尖弹出一缕幽绿色的火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空中凝结成诡异的骷髅形状，缓缓消散。
“小丫头，眼力不错。”老者沙哑道，“这是‘鎏金柳’种子，仙界罕见，培育难度极高。老夫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三枚，自己留了两枚，这一枚拿出来换点资源。”
鎏金柳？
沈红玉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