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内的气氛变得凝重。
窗外，一阵微风吹过，满池白莲轻轻摇曳，莲香更加浓郁，却驱不散室内逐渐升起的寒意。
“莲长老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沈家做什么？”沈凌霄直截了当地问。
莲长老直视他的眼睛：“我希望沈家能在问道大会上，公开支持‘净世一脉’的理念。特别是沈清丹——她炼制的‘净世本源丹’在净化魔神煞气方面有奇效，这本身就是对净世理念最好的证明。如果她能在丹道比试中夺冠，并且公开倡导‘丹道应以净化、守护为本’，将会极大地打击功利一脉的气焰。”
沈凌霄沉默片刻，缓缓道：“莲长老，沈家初来乍到，根基尚浅。公开站队，恐怕会立刻成为功利一脉和黑煞的靶子。”
“我明白你的顾虑。”莲长老点头，“所以我不是要沈家旗帜鲜明地支持我们，而是希望你们能‘适当展示’立场。比如，沈清丹在炼丹时使用净世道韵，沈昊在比试中展现对邪功的克制……这些细节上的倾向，就足以传递信号。”
她向前倾身，声音更轻：“而且，我收到可靠风声——黑煞仙殿已经将沈家列为重点目标。他们计划在问道大会的‘天骄死斗’环节，对沈昊或者沈清丹下手。”
沈凌霄的手指猛然收紧，茶杯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沉声问：“消息来源可靠吗？”
“八成把握。”莲长老神色严峻，“黑煞在丹盟内部有眼线，眼线报告说，黑煞近期从幽魂殿那里接收了一批专门针对‘净化能力者’的歹毒法器。其中包括‘噬魂阴雷’、‘污秽血咒符’、还有最危险的‘煞魂傀儡’——这种傀儡能够模仿目标的部分能力，在死斗中突然反水，防不胜防。”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推到沈凌霄面前：“这里面是我整理的可能与黑煞有勾结的势力名单，以及他们可能派出的参赛者信息。沈昊和沈清丹如果遇到这些人，务必万分小心。”
沈凌霄接过玉简，神念一扫，心中顿时一沉。
名单上有十七个势力，其中三个是九霄天域的一流势力，七个是二流势力。参赛者名单更是多达五十三人，修为从真仙后期到玄仙中期不等，每个人都标注了擅长的功法、可能的杀招、以及与黑煞往来的可疑证据。
“这么多……”沈凌霄的声音干涩。
“黑煞在仙界的渗透，比你们想象的更深。”莲长老叹息，“他们就像一棵毒树，表面看上去只是一股邪修势力，实则根系已经蔓延到仙界的各个角落。很多正道宗门内都有他们的人，有些是威逼，有些是利诱，有些甚至是潜移默化的理念腐蚀。”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丹盟建筑群：“凌霄道友，我知道沈家有自己的计划和道路，不想过早卷入这些争斗。但很多时候，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开的。黑煞已经盯上你们，巡界司也在关注你们——遗忘之地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沈凌霄猛然抬头：“莲长老知道巡界司的事？”
“我在巡界司有故人。”莲长老没有回头，声音飘渺，“虽然巡界司名义上解散了，但那些老家伙们怎么可能真正放下职责？他们只是转入了更隐蔽的活动。遗忘之地频繁的空间波动，早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如果不是你们有监察使传承这层关系，他们恐怕已经采取更直接的行动了。”
她转过身，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凌霄道友，沈家走的是一条前所未有的路——推动下界晋升中千，建立仙凡循环体系，还要在弱肉强食的仙界开创‘集众之道’。这条路注定荆棘密布，会触犯很多既得利益者，也会挑战很多固有规则。”
“巡界司维护空间稳定，你们推动世界晋升必然引发空间波动，这是冲突一。”
“黑煞等掠夺势力要吞噬世界本源，你们要守护和培育世界，这是冲突二。”
“丹盟功利一脉追求力量至上，你们倡导和合共生，这是冲突三。”
莲长老每说一条，就竖起一根手指：“三条冲突，每一条都足以让一个普通势力万劫不复。但沈家不仅同时面对三条，还能在这夹缝中步步为营，甚至开始反向布局——这本身就是奇迹。”
她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所以，我不是在要求沈家做什么，而是在提醒你们——风暴要来了。问道大会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较量在后面。你们需要盟友，需要更多的底牌，需要更快的成长速度。”
沈凌霄深吸一口气，将杯中的净心莲茶一饮而尽。
清凉之气再次涤荡神魂，让他的思路更加清晰。
“莲长老，沈家感谢您的提醒和帮助。”他郑重道，“关于问道大会，我们会谨慎应对。沈昊和沈清丹会适当展示立场，但不会公开站队。至于黑煞的暗算——”
他眼中寒光一闪：“如果他们真敢动手，沈家不介意让他们付出代价。”
莲长老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就够了。记住，在问道大会期间，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可以捏碎这枚玉符。”
她递出一枚莲花形状的青色玉符：“这里面封印了我的一缕本命丹火，能够短暂形成净世火域，足以抵挡金仙初期三次全力攻击。但只能用一次，务必在关键时刻使用。”
沈凌霄郑重接过：“多谢。”
“另外，还有一件事。”莲长老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关于你们沈家的下界本源界晋升……我知道你们需要大量资源。丹盟内部有一个秘密交易渠道，可以避开功利一脉的耳目。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可以帮忙牵线。”
沈凌霄心中一动：“我们需要空间晶石、五行本源精华、时间砂砾，还有混沌息壤和仙脉之灵的消息。”
莲长老略微思索：“前三种，通过秘密渠道可以弄到，但价格会比市价高出三成。混沌息壤……我听说三个月后，天衍宗会开放‘混沌秘境’给部分势力探索，那里可能有混沌息壤的线索。至于仙脉之灵，那东西太罕见，整个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