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空仙岛，论功殿深处的功德兑换区。
这是一座占地千丈的环形殿堂，穹顶高悬，由整块“星辰琉璃”铸成，透过穹顶能看见外界流转的云海与偶尔掠过的仙禽。殿堂四周矗立着三百六十根白玉柱，每根玉柱内部都悬浮着各式各样的宝物虚影——仙器、丹药、功法玉简、阵法材料、天地奇珍……宝光流转，映照得整个殿堂如同梦幻仙境。
沈昊站在殿堂中央，手中握着那枚刻有“九十八万七千五百”功德数字的金色令牌。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玉柱。
每一根玉柱底部都镌刻着详细的兑换清单和所需功德点数。最外围的玉柱陈列着玄级、地级资源，越往中心，宝物品阶越高。而殿堂最核心的三根玉柱，分别对应“功法”、“法宝”、“天地奇珍”三大类别，里面存放的都是天级乃至仙级的至宝。
“沈兄，想好换什么了吗？”
白夜从一旁走来，手中也握着一枚功德令牌。他的令牌上刻着“十二万”的字样，在众多天骄中已算丰厚，但比起沈昊的九十八万，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还没完全决定。”沈昊摇头，“功德点虽然多，但能换的东西也太多。每一样都想要，可功德点有限。”
这是实话。
他刚才粗略扫过核心区的兑换清单，光是让他心动的宝物就不下十件：
《鸿蒙开天诀》全本——五十万功德点，金仙级顶尖功法，据说修炼到极致可开天辟地，重塑法则。
“混沌战甲”套装——三十万功德点，上品仙器级防御战甲，由混沌之气凝练而成，能免疫大部分法则攻击。
“九天息壤”——二十万功德点，巴掌大小的一块，却蕴含着开辟世界、稳固根基的造化之力，对沈渊界的晋升有决定性作用。
“本源道果”——八十万功德点，能让真仙巅峰突破金仙的成功率提升至九成，且奠定无上道基。
此外还有“时空秘境入场令”、“上古丹帝传承玉简”、“监察使完整战阵图谱”……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每一样都让他心动。
但他只有九十八万功德点。
必须精打细算。
“我建议你先换本源道果。”白夜正色道，“修为是根本。你现在玄仙后期，距离金仙只有一步之遥。有了本源道果，三个月内必能突破。一旦成就金仙，在仙界才算真正有了自保之力。”
沈昊点头。
这个道理他懂。但换本源道果要八十万功德点，剩下的十八万，就只够再换一两件辅助资源了。
“九天息壤也必须换。”他心中盘算，“沈渊界正在晋升关键期，有了九天息壤，至少能让晋升速度加快五十年。而且息壤能稳固世界根基，对长远发展至关重要。”
八十万加二十万，正好一百万。
可他的功德点只有九十八万七千五百，还差一万两千五百。
“功德点可以拆借吗？”他看向白夜。
“不能。”白夜摇头，“功德点与身份绑定，只能本人使用。不过……你可以用其他资源抵押，向功德殿申请短期‘功德借贷’，利息不低，日息千分之一。”
日息千分之一，借一万功德点，一天利息就是十点。借一个月，利息就要三百点。
这利息堪称恐怖。
但沈昊没有选择。
“我需要借一万两千五百功德点。”他做出决定，“期限……一个月。”
一个月后，他应该已经炼化本源道果，突破金仙。到时候无论是完成诛邪盟的任务，还是出售一些沈渊界产出的资源，都能还上这笔债。
“明智的选择。”白夜赞道，“我现在就去帮你办理借贷手续。你先挑选要兑换的宝物。”
白夜离开后，沈昊走向核心区最中央的那根玉柱。
玉柱通体晶莹，内部悬浮着三样宝物的虚影——本源道果、九天息壤，还有一枚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时空波纹的“时空秘境入场令”。
他伸手按在玉柱表面。
“兑换‘本源道果’，‘九天息壤’。”他沉声道。
玉柱内部，两道光芒亮起。
左侧，那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内部仿佛有无数星云流转的道果虚影微微颤动，从玉柱中缓缓飞出。道果表面，玄奥的法则纹路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本源波动。仅仅是虚影散发的气息，就让沈昊体内的两块秘钥碎片产生共鸣，仙婴传来渴望的悸动。
右侧，一块巴掌大小、呈土黄色、表面有九道天然云纹的息壤虚影也随之飞出。息壤看似朴实无华，但仔细观察，能看见内部有无数微小的世界虚影在生灭——那是息壤蕴含的“造化之力”在自发演化小世界。
两样宝物飞出玉柱后，并没有立刻实体化，而是悬浮在沈昊面前，等待确认。
“确认兑换。”沈昊将功德令牌按在两样宝物之间。
令牌表面金光流转，正面数字开始飞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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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数字变成负数时，玉柱底部升起一道金色光柱，光柱中走出一名身着白袍、面容古板的老者。老者是天衍宗的功德殿执事，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金仙巅峰。
“沈昊小友。”老者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你申请借贷一万两千五百功德点，期限一个月，日息千分之一。确认无误后，请以心魔起誓，一个月内归还本金加利息共计一万三千七百五十点。逾期未还，功德殿将收回兑换宝物，并永久取消你的兑换资格。”
心魔起誓，对修士来说是最高级别的约束。一旦违背，心魔反噬，道基尽毁。
“我确认。”沈昊毫不犹豫。
他咬破指尖，以精血在虚空中刻画出一道复杂的誓言符文。符文成型后，化作一道血光没入他的眉心。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约束力缠绕在他的仙婴上——那是心魔誓约的力量，一旦违约，仙婴将在心魔之火中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