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九霄天城灯火通明，悬浮于万丈高空中的仙殿楼阁在星辉映照下犹如镶嵌在夜幕中的明珠。然而在这片璀璨之下，暗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涌动。
沈家临时驻地设在城东一座不起眼的七层塔楼中——这是莲长老通过净世一脉关系暗中安排的落脚点，外表普通，内部却布置着三重隐蔽阵法，足以隔绝金仙以下修士的神识探查。
塔楼顶层，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长桌两侧坐着沈家在九霄天域的核心成员：沈凌霄居中而坐，左侧是刚从混沌洗炼池归来的沈昊、右侧是丹道大比后名声鹊起的沈清丹，再往下是代表监察使传承的青岚、负责情报汇总的沈星河（通过远程投影参会），以及作为重要盟友出席的莲长老与白夜。
墙壁上悬挂着一面由仙晶构成的立体星图，星图中标注着数十个势力的位置与动向。红色光点代表敌意明显者，黄色代表中立观望者，绿色代表潜在盟友。此刻星图上，红色光点正从三个方向朝着沈家所在的位置聚拢。
“情报已经确认。”
沈凌霄的声音在阵法加持下低沉而清晰。他手指轻点星图，三个最大的红色光点立刻放大，显示出详细的信息流。
“万古赵家，九霄仙域老牌世家，传承超过八十万年，现任家主赵无极为仙尊初期修为，家族中有三位仙尊坐镇，金仙超过三十人。他们在丹盟、器宗、青冥书院均有深厚人脉，控制着仙界十七处大型仙脉矿场，惯于以‘资源整合’为名掠夺下界本源。”
星图上浮现赵家的详细资料：家族徽记是一柄缠绕金龙的古剑，势力范围覆盖九霄仙域北部三成区域，最近三百年吞并了四个下界飞升势力。
“天火门，以火系功法闻名，门主焚天老祖为仙尊初期，门中有两位仙尊，金仙二十余人。他们与黑煞仙殿有丹药交易记录——天火门提供‘焚魂火种’，黑煞以‘血魂晶’交换。三个月前，他们刚刚强行接管了一个名为‘炎灵界’的下界，将其本源抽走七成，导致该界飞升通道断绝。”
影像切换，显示出一片燃烧着赤红火焰的星辰，火焰中隐约可见无数生灵在哀嚎。
“百炼宗，仙界最大的炼器宗门之一，宗主铁心仙尊以炼器入道踏入仙尊境，宗内有四位仙尊坐镇，金仙超过五十人。他们与丹盟‘功利一脉’往来密切，常年从幽魂殿收购‘怨魂晶’用于炼制邪器。百年内，有记录的被他们毁掉的下界超过九个。”
画面中浮现出无数断裂的界域壁垒碎片，每一片都残留着不甘的怨念。
沈清丹看着这些影像，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座椅扶手。她能感受到那些下界生灵最后的绝望——作为一名丹师，她对生命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这些势力，”沈凌霄环视众人，“将在明日论道大会上联合发难。根据莲长老和白夜道友提供的内部消息，他们的攻击点集中在三个方面。”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其一，质疑沈家来历。我们飞升仙界不过数十载，从流云港到九霄天域，从真仙遍地到玄仙辈出，晋升速度远超常理。他们会咬定我们修炼了某种‘禁忌邪法’，或是窃取了本该属于仙界的‘本源资源’。”
沈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混沌洗炼池三日的收获，让他体内混沌秩序本源种子稳固如磐石，修为已至九天玄仙初期。若论实力，他自信不惧任何玄仙境对手，即便是金仙初期，也有一战之力。
但他知道，明日的大会不是擂台比武，而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实力是底气，但不是全部。
沈凌霄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攻击我们与‘监察使’的关联。青岚道友的身份已经引起某些古老势力的注意。监察使在仙界是个敏感词——上古时期他们权势滔天，后来因故销声匿迹，如今再现，必然触动既得利益者的神经。赵家会咬定我们‘勾结前朝余孽，意图破坏仙界现有秩序’。”
青岚微微抬头，淡金色的监察使纹路在眼眸深处一闪而逝。她融合青冥殿主传承已至七成，虽未完全恢复副殿主实力，但对监察使的历史与职责理解远超在场任何人。
“监察使的职责是维护诸天秩序，防止本源掠夺。”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若维护秩序算是‘破坏’，那这仙界定是病了。”
白夜在一旁点头：“青冥书院内部对监察使的态度分为两派。守旧派认为监察使早已成为历史，不应再干涉仙界事务；开明派则认为，如今黑煞、幽魂殿肆虐，正是需要监察使重现的时候。我会尽力争取开明派的支持。”
沈凌霄竖起第三根手指。
“其三，也是他们最想要的一点——要求我们公开净化魔神煞气的方法。美其名曰‘为仙界除害做贡献’，实则想窃取沈家核心技术。一旦得手，他们既能打击黑煞换取声望，又能研究出对抗我们的手段，一箭双雕。”
莲长老此时开口，温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丹盟内部已经收到风声，‘功利一脉’将在大会上提出‘技术共享倡议’，要求所有掌握净化邪气技术的势力公开秘法，由丹盟统一调配。这倡议看似公允，实则是为他们谋私——净世一脉的几种核心净化丹方，也在他们的索取清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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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阳谋。”沈清丹轻声道，“若我们不答应，就是自私自利，不顾仙界大局；若答应，核心技术泄露，沈家再无立足之本。”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塔楼外，九霄天城的喧嚣隐约传来——那是来自诸天万界的修士在为明日盛会做准备，拍卖行灯火通明，炼器坊叮当不绝，演法场上剑气纵横。所有人都想在论道大会上一鸣惊人，或是为自己背后的势力争取更多利益。
在这片繁华之下，沈家如同激流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随时可能倾覆。
但沈凌霄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冷静。
“所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