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对象,都是因为性功能障碍。
而她又正好只是需要一张结婚证。
这么一说,一切就合理了。
餐厅里琉璃花苞的暖灯打在男生侧颜,他细密的睫毛乌黑,淡抿着浅红的唇,那颗泪痣稍稍减轻五官的凌厉感,让人看得很心动。
但果然,没有什么人是十全十美的。
谈柠稍稍可惜地说:“这种事没关系的。我记得你和我差不多大吧?你才22岁,还很年轻……”
沈峤白眼睫半敛地看着她,眼神里有几分无形的破碎感:“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谈柠对他保证,“你也知道,我结婚只是为了能继承到我爷爷给的那套小公寓。”
他表情黯淡:“所以谈柠只是觉得我那方面和你无关,才说没关系的。也对,哪有女孩会觉得没关系。”
她忙慌乱摆手:“不是这样的,我、你、我是说——”
结结巴巴半天,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安慰。她都没和男生怎么深入接触过,谁会想到一来就碰上这种问题,太过界也太过量了。
“男女之间在一起,又不是只想着那种事。”谈柠正襟危坐,板着脸试图严肃表明自己的态度,“而且就算是情到深处想要那种愉悦,也不是非得那样做。你手脚齐全,嘴也……”
哎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好像在性骚扰对方。
她急忙捂住了这张快过脑子的嘴,耳尖到脖颈都红得像九分熟。
下一秒,谈柠选择像鸵鸟般装死,趴在桌上,声音从两臂之间闷闷地传出来:“对不起,你走吧。”
她给出的安慰方式都好猥琐。
他肯定以为她疯了。
沈峤白脆弱的神色早已变成似笑非笑,他倾了倾上半身,靠近她。直到放松呼吸,能清楚地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谈柠听到椅子移动的声音,咬咬唇:“走了吗?”
“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他覆盖在她手背上的滚烫掌心,“谈柠知道我的秘密了呢。”
她心脏怦怦跳了几下,从手臂里露出两只难为情的眼睛,感觉自己的手完全被他包裹住了。
沈峤白又用着有些黏糊无畏的嗓音,笑着看她:“选我吧,谈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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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那一周都按照谈柠所想的那样,过得飞快。
除了领证的人换了一个,不过这并不耽搁她卡里入账了那一笔公寓转卖的钱,学签也很快到手。
厍淳的电话在这段时间内始终打不通,不过她也已经放弃找他交谈。
谈父在得知她真的和别人领证之后,三番四次地来问她那个人是谁,他声称需要的礼数和该有的婚礼程序都没有。
谈柠不清楚他的意思是不是需要“女婿”给彩礼钱。
可她不可能让沈峤白出这种钱,况且沈峤白也早就因为商务工作安排提前回了曼谷。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必要为了所谓的传统,让他来见家人。
谈柠也不擅长和朝夕相处了多年的家人撕破脸,只好买了很早的机票,在一个安静平和的午后,拉着行李箱去往了机场。
……
想起开学前的这一段经历,谈柠还是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但转眼间,她已经来到曼谷快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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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白说曼谷只有三个季节:3到5月是阳光强烈的热季,6到10月则是湿热多雨的雨季。
而她来到曼谷是12月中旬,正是凉爽舒适的凉季。
这种合适的气温会延续到2月中旬。
落地素万那普机场的记忆是在不间断的“萨瓦迪卡”声中脱去厚重外套。
有过殖民历史和移民文化的交融,这是一个语言风格也多元混杂的国家,耳边除了泰语、马来语、英语、还有华语。
移民过来的华人大部分都会讲普通话。
但发音上,还得是沈峤白这种土生土长的华人才能说得最好听、标准。
他总是笑着说话,拉长的悠闲尾音也温柔特别。有时候还用着一些亲昵的语气词,表达很直率,耐心也很好。
陌生的国家,杂乱的店铺,满街的电线,陈旧的街道,还有匆匆忙忙飞驰的摩托,吵吵闹闹的黑车司机、导游、按摩店拉游客的各种人。
路边脏脏的小摊子在卖像是“菜叶”的叶子。
手机里的沈峤白在和她聊天时提醒着:“那种叫卡痛叶,是用来煮成卡疼水的成瘾性毒//品,生吃也有成瘾效果。”
“路边橙色的水也不可以买哦,有些就是这个煮的。”
偏向三不管的地带,听到那些敏感词,循规蹈矩过了二十二年的谈柠不由得打起寒颤。
这种时候又有些庆幸,沈峤白帮了她很多忙。
谈柠学费交得晚,学生宿舍已经被抢光,是他帮忙推荐了校外的平价公寓。
人生地不熟,想要换算汇率、熟悉城市的交通、风俗习惯和法规,都有他多加照应,才让她免踩了很多坑。
开学第五天。
同样是来自中国的留学生孟禾媛找到她:“谈柠,今天下午礼堂有个Orientation(迎新会),全是国际生,一起去吧?”
谈柠婉拒:“你和你男朋友去吧,我得去看看实习的地方。”
孟禾媛诧异:“你这么快就找到实习了?”
“不是正规的那种,只是帮朋友的忙。他是赛车手,但是车队的理疗师临时辞职了,位置暂时空着。”
这个朋友当然是沈峤白。
他有需求,她又对口,也算是还他人情的一种方式。
况且谈柠本科学的是传统针灸推拿,研究生选的是康复医学与理疗学。
虽然是学硕,研究传统针灸与现代康复结合的课程,但有临床经验更能锦上添花。
她还能趁这种机会,丰富自己课业上的论文选题。
孟禾媛佩服道:“你不是第一次做吧?我都还没有实际工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