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这些事,遵守条约,会有一笔丰厚的赏金。”
洛克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胸腔里翻涌着郁杂,“海丽丝,他只是你的土……”
海丽丝打断洛克的话,继续道:“当然,如果你违约,你应该知道下场如何。”
一听到赏金,迪诺眼里闪着精光,立马应承:“噢公爵夫人!伊兰那孩子真是幸运,能得您庇佑,虽然说他的确像个魔……”想起现在伊兰是这位公爵的人了,迪诺刹住话头,嘴脸变得飞快:“咳,但不管怎么说,他多可怜啊!只剩一个妈妈,还被魔兽吃得骨头都不剩,无依无靠的。我保证从今日起我这张嘴绝不漏一个字,不让他的名誉受损!”海丽丝做了个送客的手势,伊利克斯会意,对迪诺说:“先生,请跟我来。”
伊利克斯带走了迪诺,海丽丝又对洛克道:“我该去军团了,今天跟我一起同乘马车。”
洛克回过神,心中一团乱麻,但他知道海丽丝邀约他是有话要跟他说,所以还是静静跟上了海丽丝。
另一边管家带领迪诺到了侧门,示意他在外面稍候片刻:“请您稍等,我去取公爵承诺给您的钱币。”
伊利克斯一走,迪诺立马呸了一口唾沫:“叫什么伊兰,就连他母亲都嫌弃他,不愿意给他取名字,不过是烂货生的魔鬼,怎么配拥有名字!”迪诺盖上那顶熏入味的帽子,一想到有钱拿,缩起脖子愉快地哼起了歌词淫靡的小曲,嘴里还念念有词:“真是走了狗屎运,能攀上这么一位位高权重的大人,不过那位美丽的公爵夫人说不定就好这口呢,没准她也是个疯子,就喜劝玩弄这种没人性的、不干不净的玩意儿!”正当他美滋滋地感慨自己时来运转的时候,说完最后这句话,忽然脖子一冷,双脚像陷入了泥潭里一样被死死桎梏在原地,半点都动弹不得。迪诺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巫术操控,耳边响起细细碎碎、从未听过的声响,那声音渐渐变得尖锐刺耳,如同锯子在骨头上来回拉扯。他的头像要爆炸开剧痛起来,眼前一片漆黑。那个曾经在他印象里浑身都是伤口,穿得破破烂烂的小“魔鬼"骤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又忽然变得越来越高大,变成了俊美男人的模样,只是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言不发,就那么站在那里阴森森地盯着他。迪诺瞬间冒出一身冷汗,一股凉意直窜天灵盖:“魔魔魔……魔鬼!”啪嗒。
美丽的"魔鬼"正捧着刚才洛克先生送给那位美丽公爵的玫瑰花束,任由鲜红的花蕾掉落在地,他的动作轻柔,看起来却像正在摘掉一个个鲜活的脑袋似的“魔鬼?"伊兰白皙的手指尖染上了如血般靡丽的水红色,绿幽幽的瞳孔里倒映着只剩下刺的花枝。
他缓缓抬手,扼住了迪诺的喉咙,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迪诺耳边游走,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说将你的皮剥下,也会变成大蛾子吗?”迪诺瞪大了眼睛,瞳孔乱颤,那魔鬼听到了!他果然听到了刚才所有的话!伊兰另一只手的手指指着迪诺咽喉正中的位置,一路下滑到腹部:“要从这里开始,还是从你的肚皮开始?”
迪诺努力张大嘴巴想要求救,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呃呃…伊兰瞬间离他更近了:“嘘,小声点,他们还没走特别远,太大声她就会察觉到了,那我只能把你……”
扼着迪诺喉咙的力道骤然收紧,迪诺的眼白都要翻出来了。明明是阳光朗照的大白天,眼前那双绿眸子里却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阴寒。
被重见天日的恶魔爪牙攫住,迪诺觉得自己很快也会和那没了头的花一样变成尸体,他想求饶,却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喊不出来,倒是白法不受控制地往外流个不停。
伊兰面无表情地盯着迪诺:“你的皮好皱,钉在树上不好看,也许得全部剥下来才会变成一只好看的蛾子。”
暗哑冰冷的声音像森冷寒流,涌过皮肤,钻入毛孔,让迪诺汗毛根根立起,他已经能闻到了自己喉咙里面散发着铁锈一样的腥气,吓得直打哆嗦,裤子都湿了,张大了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就在迪诺觉得自己痛不欲生的时候,“啪"的一声,脸颊忽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从濒死的恐惧中扇醒。“迪诺先生,您是犯癔症了吗?"伊利克斯慢悠悠收回手,站姿端正地看着在大门口胡言乱语、疯疯癫癫的迪诺。
瞥了眼地上腥臭的黄水,一向举止得体、面无表情的伊利克斯也忍不住倒退了一步,随后十分优雅地拿出白手帕擦拭自己的手。去取钱的路上,这人在外面诋毁公爵的污言秽语他隐约听到了些,刚才那巴掌,他可没收着力道。
迪诺被打得脑袋发懵,好半天才缓过神,依旧疯狂大喊:“魔鬼!魔鬼在那里!他来了!他要杀我!”
“迪诺先生,请您慎言,这里可没有魔鬼。”“刚才明明就是那个魔鬼,他就站在我的眼前!说要剥我的皮!”“我可以保证这附近并没有任何人,我也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您要是继续在这里乱说,就是公然造谣,我会按照手续把您告上法庭。”迪诺双手在空中疯狂地胡乱挥舞,像是在驱赶不存在的幻影,又忽然指着伊利克斯大骂:“你,你也是魔鬼变的!想用金钱骗我!我要是收下这些钱,灵魂就会被你出卖给魔鬼!”
帽子迎风滚落,迪诺吓得钱都不要了,转头就跑,活像身后真有恶鬼在追,然而还没跑几步,伊利克斯手中飞出两根黑色的飞羽,击中了迪诺的后颈批迪诺打晕了过去,又叫来几名护卫:“此人公然毁谤公爵夫人名誉,现在还在外疯言疯语,违反了约定,把他送往法庭按律起诉定罪。”此刻城堡客塔顶层的房间里,厚重的鹅绒窗帘被一只瓷白修长的手缓缓拉开,挺拔修长的身影一点点显露出来。
伊兰静静立在窗前,一动不动地望向马车驶离的方向,像在专注倾听那里传来的声音。
马车平稳地朝着西西弗斯海边飞跑而去,车内二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车轮滚动的沉闷响声从窗外传来,厢内的氛围静如死水。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