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顾老爷子才低声开口,象是在自言自语,
“小枫啊……我的好孙子……你到底在哪儿啊!”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斗。
“你可千万……千万别出事啊!”
窗玻璃上映出了老人的脸,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担忧和疲惫。
顾老他很快挺直了腰背,转过身,已然重拾一家之主的沉稳气度。
“怀山,”
他看向长子,
“你给怀岳打个电话,告诉他,搜救不能停。活要见人,死……”
顾老顿了顿,改口道,“必须把人给我找回来!”
“怀远,”
他又看向三儿子,
“王建军那边,派人盯紧了,但别动手。让他跑,让他觉得我们没发现……”
老人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谁都明白。
顾怀远重重点头:“爸,我明白。”
顾老爷子最后看向林晚秋,语气温和下来:
“晚秋,你去休息一会儿。有消息了,我们马上叫你。”
林晚秋摇摇头,重新坐回沙发角落,把毯子裹紧:
“我就在这儿等。”
顾老爷子没再劝,只是对顾怀山使了个眼色。
顾怀山会意,走出书房去给顾怀岳打电话。
书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顾老爷子坐回太师椅,闭上眼睛,手里捻着佛珠,嘴唇无声地动着,象是在念着什么。
窗外,夜色深重。
而在公海的一个小岛上,一个被藤蔓和礁石掩盖的溶洞内,一艘破旧的渔船正停在那里。
船头,红姐举着手电筒,警剔地打量着这个幽深的溶洞。
船舱里,顾枫借着微弱的光线,将反绑在身后的手抵在粗糙的木板上,趁着无人注意,悄悄磨着绳索。
海面上的搜救还在继续,军舰的探照灯划过漆黑的海面,却照不到这个隐蔽的洞口。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