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象是能看穿一切。
顾枫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我……”
“别急着否认。”
顾怀山这时开口了，语气平静，
“李默那边查了发信人的ip，技术手段很高明，几乎没留痕迹。但有几条隐藏路径，指向的服务器在江州大学附近。再结合时间点——正好是李默告诉你王睿要去美国的当晚。”
顾怀岳接过话，声音低沉：“小枫，大伯和二伯不是怪你。就是想确认一下——这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顾枫看着他们，又看看父亲。
顾怀远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无奈：“小枫，说实话。这里没外人。”
顾枫沉默了几秒钟。
他脑子里快速权衡——承认？不承认？
但看着眼前这四个人的眼神，他突然明白了。
他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们是……来确认的。
“是我。”顾枫开口，声音很稳，“消息是我发的。”
书房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明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拍着孙子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干得好！”
顾枫愣住了。
顾怀山也笑了，放下茶杯：
“我就知道是你。手法干净利落，时机把握得也好！”
顾怀岳点头，脸上露出赞许：
“王睿那小子，死得不冤。他要是没动杀心，也不会被反杀。你这招，算是借刀杀人。”
顾怀远叹了口气，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下次做这种事，提前跟家里打个招呼。万一留下什么把柄，我们也好帮你处理。”
顾枫看着他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以为……会被批评，会被说做事太冲动，太冒险。
结果……
“爷爷，你们……”他尤豫着开口，“不觉得我做得过火了？”
“过火？”
顾明德收了笑容，眼神变得严肃，
“小枫，你知道王家这些年，对咱们顾家做过多少事吗？偷走你，害你养父母一家，在江州陷害你——哪一件不是要命的？”
他顿了顿，握着孙子的手收紧：“你反击，是应该的。只是……”
“只是方法可以更稳妥些。”
顾怀山接话，
“这次你运气好，王睿死了，事情没牵连到你。但万一呢？万一艾米丽没准备，王睿得手了，那杀人视频落到他手里，他照样逍遥法外。而你的匿名消息，就可能成为唯一的破绽。”
顾怀岳点头：“小枫，你记住——报复可以，但要确保自己绝对安全。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背后是整个顾家。”
顾枫听着，心里的紧张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意。
他们不是在责备他。
他们是在教他。
“我明白了。”顾枫认真点头，“下次我会更小心。”
“恩。”
顾明德满意地点头，又笑起来，
“不过这次干得确实漂亮。王睿一死，王家算是彻底垮了。王振邦那个老东西，听说这几天门都不出了。”
顾怀远这时问道：“爸，大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吧？”
“过去了。”顾明德摆手，“李默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会把相关痕迹彻底清理掉。至于王家——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没精力查这个。”
他看向顾枫，眼神慈爱：
“小枫，记住爷爷的话——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王家欠咱们的，早晚要还。你这次，算是收了点利息。”
顾枫点头：“我记住了。”
“行了，”顾明德站起身，“去吃饭吧。你妈和婷婷该等急了。”
几人一起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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