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萍回到自家别墅时,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
她把车停进车库后,没急着落车,而是靠在驾驶座上,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今晚的应酬喝得有点多。
刑侦局的老局长刘振国要调走了,位置空出来,盯着的人不少。
按理说,她这个常务副局长是最有希望接任的,但最近王家接二连三出事,局里风向也开始微妙起来。
特别是副局长赵明远,最近活动得很勤。
那人比她年轻五岁,学历还漂亮,背景也很深。
王建萍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别墅一楼客厅的灯还亮着。
暖黄的光从落地窗透出来,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暖。
她知道,是丈夫在等自己。
心里那点烦躁和压力,突然就散了些。
王建萍换了鞋,轻手轻脚走进客厅。
果然,丈夫李卫国坐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他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书《明朝那些事儿》。
茶几上放着一杯水,已经凉了,旁边还有个小药盒,是治高血压的药。
王建萍走到沙发前,低头看着丈夫。
李卫国今年五十二,比她大三岁。
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王建萍突然有点心疼。
这段时间,王家风雨飘摇。
二哥死了,宇轩和王睿也死了,大哥和父亲更是深受打击。
她一边要处理局里的事,一边还要应付家里的烂摊子。
要不是李卫国在背后撑着,这个家早就乱了。
王建萍伸手,轻轻推了推丈夫的肩膀:“卫国,醒醒,去床上睡。”
李卫国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是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回来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然后皱了皱眉:“又喝酒了?”
“应酬嘛,没办法。”王建萍在他旁边坐下,语气里带着疲惫。
李卫国叹了口气,起身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端着杯温牛奶走了回来:“喝点吧,暖暖胃。”
王建萍接过杯子,牛奶温度刚好,她小口小口喝着,胃里那股灼烧感慢慢缓解了。
“局里的事怎么样了?”李卫国问,声音很轻。
“刘局要调走了。”王建萍放下杯子,靠在沙发背上,“位置空出来,赵明远也在活动。”
李卫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别太拼。该是你的,跑不了。不该是你的,强求也没用。”
“我知道。”
王建萍闭上眼睛,
“但我就是不甘心。在刑侦局干了这么多年,从一个小科员干到副局长,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出来的。现在因为家里那些破事……”
李卫国伸手,握住了妻子的手。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
“建萍,”李卫国说,“不管发生什么,家里有我。”
王建萍睁开眼睛,看着他。
灯光下,丈夫的脸很平静,眼神很坚定。
这个男人,陪了自己二十五年,她忙工作,他管家。
她应酬晚归,他永远等着她,她压力大发脾气时,他会默默承受。
王建萍突然想起,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近了。
分居多久了?半年?还是一年?
记不清了。
“卫国,”王建萍轻声说,“你先去卧室等我,我去洗个澡。”
李卫国愣了一下。
他看着妻子,眼神里有惊讶,有不确定,还有……一点期待。
王建萍忍不住笑出声,抬手轻轻拍了下丈夫的骼膊,嗔道:“还不快去?”
李卫国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笑容,
“好,好!我这就去!”
他站起身,快步朝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水我帮你放好了,温度也调好了。”
“知道了。”王建萍笑着摇头。
等丈夫进了卧室,她才起身走进浴室。
浴室里热气腾腾。
李卫国果然已经把浴缸水放好了,温度刚好,还加了熏衣草的精油。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气。
王建萍脱掉衣服,踏进浴缸,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闭上眼,脑子里却还在想局里的事,赵明远最近跟谁走得近?
上面会不会因为王家的事对她有看法?
如果这次升不上去,以后还有机会吗?
越想越烦。
王建萍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想了。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五十岁左右,眼角已经有了皱纹,皮肤也不再紧致,但身材依然保持得很好。
常年锻炼的习惯让她没有发福,腰线依然清淅,胸臀丰满但不下垂。
王建萍换上睡衣,是真丝的,酒红色,吊带款,这件睡衣买了很久,但很少穿。
今晚……她想穿上它。
整理好头发,王建萍推开了丈夫的卧室门。
李卫国已经躺在床上了,靠着床头,手里拿着本书,但眼睛没在看,直直地盯着门口。
看到王建萍进来,他的眼睛亮了。
王建萍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垫很软,她刚躺下,李卫国就放下书,转过身看着她。
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暧昧。
“看什么?”王建萍问,声音故意放轻。
“看你。”李卫国说,眼神直勾勾的,“建萍,你真好看。”
王建萍笑了,心里那点自得冒了出来。
虽然五十岁了,但在丈夫眼里,她依然有魅力。
李卫国伸手,轻轻搂住妻子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