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视线拉回王建萍身上。
她冲出老宅,高跟鞋在青石板路上踩出“哒哒”的响声。
走到车旁,她一把拉开车门坐进车内,重重甩上车门,发出沉闷的砰响。
王建萍的手有点抖,在包里掏了半天才摸出烟盒。
她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咔嗒”点着,狠狠吸了一口。
呛人的烟雾瞬间在密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王建萍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柳如烟怎么会知道自己和陈晓东的事?
她和陈晓东联系上了?
不可能啊,陈晓东那种小混混,柳如烟那种女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除非……
除非是有人牵线。
王建萍猛地睁开眼睛。
沉曼!
迷梦会所的沉曼。
陈晓东常去那儿玩,沉曼是老板。而且沉曼背后那个神秘的“先生”……
她越想心越沉。
如果柳如烟和沉曼是一伙的,那陈晓东手里的东西,恐怕已经落到柳如烟手里了。
不行!
不能再等了。
王建萍掐灭烟头,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到陈晓东的号码。
尤豫了两秒,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陈晓东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音很吵,象是在什么娱乐场所,
“王大局座,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要跟我断干净吗?”
王建萍压下心里的怒火,语气尽量放得平缓:
“晓东,我们见一面。”
“见面?”陈晓东笑了,“见面干嘛?你不是嫌我烦吗?”
“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陈晓东调侃道,“该不会是想我了吧?王局,你都五十了,还这么饥渴?”
王建萍紧握手机,深吸一口气道:
“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真的?”陈晓东声音正经了些,“多少?”
“一千万。”王建萍说,“买你手里所有的视频和录音,还有备份。”
“一千万?”陈晓东吹了声口哨,“王局大方啊!不过……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我没必要骗你。”王建萍看着窗外,“今天晚上,东郊红星机械厂,九点。你带着所有备份过来,我带着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红星机械厂,废弃好几年了,周围都是荒地,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陈晓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行啊,王局,够爽快!不过我可提醒你,别耍花样。那些备份……可不止一份哦。”
“我知道。”王建萍声音冷下来,“所以希望你全部带来。”
“放心,一定带到!”
陈晓东得意地说,
“那咱们晚上见?王局,其实你要是早这么爽快,咱们也不至于闹成这样。我跟你说,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王建萍直接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在副驾座位上,又点了根烟。
陈晓东这个人,蠢得可以。
一千万就让他得意忘形了,连地点都不多问一句。
不过也好。
这样更容易。
王建萍抽完第二根烟,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胡同,导入车流。
她没回局里,也没回家,而是开向了城东。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叫“天盛”的私人会所门口。
这会所表面是正经娱乐场所,实际上什么都干。
老板蔡强是王建萍早年收的小弟,这些年没少帮她处理脏活。
王建萍下了车,直接往里走。
门口保安认识她,赶紧弯腰:“王局。”
王建萍看都没看他,径直上了楼。
三楼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门关着。
王建萍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蔡强正把一个年轻女人按在沙发上,两人都衣衫不整。
“操!谁他妈……”
蔡强猛地转过头,看见是王建萍,顿时愣住了。
那女人尖叫一声,赶紧抓起衣服捂住胸口,脸涨得通红。
“滚出去。”王建萍站在门口,声音冷得象冰。
女人抓起衣服,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王建萍反手关上门。
蔡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系裤腰带。
“王、王局……”他脸上堆起笑容,“您怎么来了?有事打个电话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
王建萍没理他,走到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前,坐了下来。
椅子还带着馀温。
她皱了皱眉。
蔡强赶紧小跑过来,从桌上拿起茶壶倒了杯茶:“王局,喝茶。”
王建萍瞥了眼茶杯,又看了眼蔡强的手。
“拿开。”她的声音里带着嫌弃,“手洗干净了吗?”
蔡强尴尬地笑了笑:“王局,我这……实在是无聊,运动运动而已。”
“运动?”王建萍翻了个白眼,“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蔡强不敢接话,把茶杯放到一边,搓着手:“王局,您今天来是……”
“晚上跟我去趟红星机械厂。”王建萍直截了当,“带几个人,干净利索点的。”
蔡强愣了一下:“红星机械厂?去那儿干嘛?那地方都废了好几年了。”
“杀人。”
两个字,说得很平静。
蔡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杀……杀人?杀谁?”
“陈晓东。”
蔡强眼睛瞪大:“陈晓东?您那个……那个……”
“对,就是他。”王建萍看向蔡强,